常英也觉到了黎苗态度的些微变化，她不在意的笑笑，“来时路上听人说了，说是今天晚上黎书记在家里招待县里的公安呢，还说你被兰婶儿叫过去帮忙了。”

常英脸微红，“不是的，是我，以前我没脸告诉方老师，我是常笛的女儿，但现在，”她抬起，“我要回城了，我想替我爸和方老师说声对不起，也想和方老师搞好关系，在走之前，能帮她些什么。”

常英目光微凝，半天才，“你也听说了我爸的事？”她垂下，“那件事是我爸不对，但你不知当时的情况，我爸也被他们天天斗，关在黑屋里没吃没喝多少天，非要让他代，我爸也是实在不住了，才把方老师代了去，之后我爸就后悔了，他没想到他随便的几句话，居然会害了方老师！他以为以方老师的地位，那些小事是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的。”

“你病了？所以才瘦成这样？”黎苗了然的唔了一声，原来如此，“那你就好好治病吧，至于什么歉赎罪之类的，就算了，你的歉不过是为了让你的良心安稳罢了，对别人来说，是在给人家伤上撒盐！”

这解释黎苗本不信，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加害者不应该躲的远远的，“你爸那么委屈，你嘛突然来找方老师？请她原谅你爸当年的无奈之举？”

被举报的老师被斗了棚，举报人的女儿装病可以回城，黎苗发现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竟然成了只善良的大妖，她居

她咬了咬牙，与其让黎苗怀疑她，倒不如把话说清楚了，“我是病了，可以办病退回家去治病。”

黎苗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的看着常英，常英突然回城，不会是学了她爸的办法，也举报有功了吧？“没听说知青可以提前回城啊，你这是立功了？”

这是人之将走其行也善？黎苗看着常英，以她的力，她没看来常英哪里不好，但确实她比之前瘦了很多，人也没神，“错了就是错了，方老师因为你家人而受到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来打扰她了，你要走了，和棚里这些人走的太近，万一再被人举报了，那就麻烦了。”

常英也是个聪明的，从黎苗的神里看了她的怀疑，“你是怀疑我举报了你哥和肖开艳？”她笑着摇，“没有，我在五沟几年，这里的人对我们这些知青都很好，我怎么能那样的事？我是，”

“我也是才听说你原来认识方老师，这都几年了，估计村里没人知吧？”黎苗站着棚外，看着不过远树上的一只乌鸦，拿弹弓一下将它给了下来，“这里面的几位已经够可怜了，要是有人再打他们的主意，得先过了我这关。”

再看到常英时，黎苗的目光里就多了审视，“你怎么知我去了黎书记家？”

英看到黎苗来，一儿也不奇怪，这些天黎苗时不时的跑到棚这边来，别人没注意，她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她亲切的笑笑，“你不是去黎书记家了嘛？”

黎苗把弹弓装好，“不算什么，不过方老师说我这个平，那弹弓在我手里跟木仓也没什么区别了，打残个人是没问题的。”

“神乎其技，”常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原本她本没注意到的乌鸦，直到它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半天才讷讷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