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戏的导演是他毕杰，真拍还是借位，是他毕杰说了算。

白黎之瞥了时：“不方便。”

“时啊，”毕杰坐在沙发上，仰看着小姑娘说，“我是想问，你对这场吻戏有没有什么意见？真拍还是借位？”

一白仙女裙的时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低蔫蔫地捧着白开喝着，同时脑的落下两撮不安稳的发，时不时地扫过她额，她晃脑袋将发挥开，那两撮发又落下来，不敢说话的小心翼翼间又有可。

时用力站起来，向他挪过去，但突然不知怎么的，不知是她脚，还是白黎之的脚踢到了她窝，

“我听导演和白老师的。”

白黎之这语气很淡，是天寒地冷间的风轻云淡，并且话里有话。

白黎之：“……”

一来表达了他对毕杰临时改戏的不满，二来表明了他今天吻戏不会真拍。

*

时：“……”

毕杰皱眉：“你有什么不可以的？”

白黎之偏眸声，修长的手指轻拍两下沙发：“坐过来。”

白黎之懒倦地坐在沙发上，洗过澡的发乌黑，酒后的脸颊与眉染上了一样的红，开得很大的白衬衫领间肌肤泛白，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是一幅致的油画。

可她现在，真的张到动不得。

时连忙从秋千上下来，两步跑过来：“毕导，您说。”

毕杰眯了下睛，有怀疑白黎之的情绪问题是在针对时。

时偷瞄白黎之，白黎之在低翻看剧本，仿佛这个话题与他无关，一个屏蔽着她的局外人。

毕杰也是老油条了，怎么会听不来白黎之的潜台词。

白黎之睁开，又唤了她一声：“过来。”

开机，戏。

“我不可以。”白黎之冷声打断。

时迟疑。

毕杰笑脸说着，接着不等白黎之说话，回对时招手：“时啊，过来。”

白黎之掀开，向时那边看过去，小姑娘很怕他似的，贴着沙发另一端的扶手，恨不得将自己挤沙发里。

毕杰追问时：“我建议真拍，你可以真拍？”

剧本上的演，她现在应该坐过去，然后为了逗白黎之开心，拿笔胡画画。

“没事，不他，”毕杰对时说，“时你好好演你的就行，白老师签了合约了，我说拍什么他就都得演什么，他拒绝就是嘴上而已，他不会真拒绝，他很敬业的。”

“白老师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吻戏借位了？”

声音沙哑而又低磁，时听得耳朵都在发红。

时心底自然是希望真拍的，但白黎之这么冷漠，还很厌烦她的模样，这让她不知所措，从期待变成战战兢兢。

时被他突然声给惊吓到了，脖明显一缩，她手指扣杯，手背绷细瘦的来。

毕杰满意：“那行，那么准……”

“小朋友，离我那么远作什么。”

离他太远，看着便有一莫名其妙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