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半晌，许星河终于涩声吐了一个名字，“赵鹏飞。”

“赵鹏飞？”林落凡微迷茫，隐约的一刹似乎忆起，“赵叔？”

“不走是吧？非让我把话说明白了是不是？那好，说明白就是——你不！”

他心里呼啸过震讶与秘密被破后的迷茫与慌张，镇静下来后看着他平平：“你什么意思？”

那年他十五岁，那些被藏在迷雾里将明未明的、相碰不敢碰的心思，第一次被这样直白破。

……

林落凡怔讶。

……

他和顾沄在那一天过得却是冬季。许承泽突然现在他们面前，声称要接他们“回家”。

赵鹏飞说，让他们走，是林西宴和林落凡都拍板认可的。他们不能接受他的隐瞒和欺骗。

“因为，”许星河的目光沉在她脸上，“他说，是你让我走的。”

“人啊，别活的那么自以为是。豪宅住惯了，豪车坐久了，就以为这些东西是自己的了。沟里的老鼠就算跑到了大街上，那还是脏东西。你好好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话。

“……”

他当然不肯，更不信，执拗站在林家公馆后门的大铁门前要求见林落凡。被赵鹏飞行隔在门外。

连告别都没有过。

系了六年，系在她与他之间，一直没跨越。

她心里有很多很多不解，也有许多许多疑问，可最终辗转纠结，都只剩这一句话。

在此之前，在林家，没有人知晓他们与许家之间有牵连。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

而他的现，就如同那年现在小镇的豪车，在旁人里给顾沄烙下个意味长的烙印，就连隐瞒都成了盖弥彰。

“行了，快走吧！别想了。把你那小心思收了，本不可能的！”

“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顾星河，不是我说，你要是知趣，你就该拿好你的东西跟着你妈走人。你说你们娘俩，这么大的事连说都没说过，搞得你家里人都找上门来闹，你能让主人家怎么办呢？你现在走，还能有个面，把脸撕破，双方都不好看是不是？”

哪怕是林西宴与林落凡，都一向待他如长辈客气。他也一直如待亲人般悉心对待他们兄妹两人。

“那，”林落凡声线微缓：“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落凡执拗地不偏开寸隅视线，一定要他回答。

许星河一直记得那天，是她十三岁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到后来，赵鹏飞也烦了，更不堪其扰于他的固执与持，脆将所有的冠冕堂皇撕破。

八月，万木葱茏，艳明媚。

赵鹏飞是林雄天边的私人家。跟了林雄天几十年，可说是自己大半辈的力都奉献给了林家。

……

“你是什么人？那落凡是什么人？你自己想想，你有资格么？”

“嗯。”他低应，神无波无澜，“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