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屏山整个人都落在影里，只能让余更现看清楚他棱角分明的廓，很好看也很冷淡。虽然他早已过了而立之年，除了面相上更符合他的生活作风外，并没有什么年月的痕迹，单看这张脸，仍旧是青年人的样。

又是一阵静默。

关屏山无声的张了张，一难以形容的无力顺着四肢百骸升起又落下，他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居然连指尖都在颤抖，“是因为又想起了旧事吗？那不是你主动回忆的，有人在你上渡了层气，迫使你不断陷往事。”

他浑冒着冷汗，伸手摸了摸脖，是一手的汗。

怎么回来了？他闭起睛，再次睁开，还是想不起什么。

“是我。”关屏山温柔的声音传耳朵，余更现才看清是谁。

关屏山把人抱在怀里，不顾他微许的抵抗，用巾轻轻地去他上的冷汗。

他扯了扯嘴角，还是当个废好。

“你愿意告诉我，最后去村的那天，你去河边见了谁吗？”关屏山不愿他，可底却掩饰不住焦虑，“你上的气很有可能是那个人故意渡给你的，你若是不想说，自己一定要注意。”

关屏山想，怎么能这样呢……

关屏山放杯的手微微一顿，又把人搂了些，“没有，是你先用白玉伤了她，然后任红月祭了法，把她收走的。”

一双手拿着巾，刚碰到他的侧脸，余更现立刻戒备地弹开。

“所以呢，那不还是我经历过的。”

余更现这一记拳就好像打在了棉上，他把手抵在梢翻红，“别我了，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行吗？”

屋里太过静默，拉着的窗帘让余更现不知时辰，他也无所谓今夕何年，就想这样放空，什么都不去回想，什么也不用记着。

在下浸泡的不成样，有的被爆炸伤的四分五裂，不成人形。它们都在余更现的边徘徊停留，张开嘴用细长糙粝的试图划破他的肤，他的血。

余更现垂眸思忖，半晌低声：“我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这是他俩之间第一次谈情，也是关屏山第一次准确的说喜二字，可情比话更甚，又怎是言

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他以为该过去的早就过去了，可余更现就是个习惯了藏事的人，把心里所有的难受委屈压抑在心里，用玩世不恭的面孔与他相，不让他察觉丝毫。

余更现惊醒过来，再一睁，前分明换了地方——关屏山的房间。

为什么又想起这些……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才把你重新留在边，我怎么可能不你呢。”关屏山就这样看着余更现，光复杂却专注，“你知，我有多喜你。”

关屏山递来早就准备好的温，：“都理好了，刘雪倩的魂魄不能回，已经消散了，躺在床上的刘雪媛被送去了医院，能治疗成什么样，看造化了。”

“村里的事理完了？”余更现嗓有些哑，说完话不禁咳嗽了几声。

关屏山顿时觉得手足无措，他受到了余更现的声音，是冷的，不像以往二人玩笑时那般放肆轻松，拒他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他放不下心，松不开手。

“你就这么喜我……”余更现忽的笑了来，微扬起，又：“你能不能……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