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五石散，由硫磺、赭石等照比例制而成，传说有驻颜不老之功效。然在大曜山河内，若是谁敢公然示五石散，甚至提及五石散，都有可能招致杀之祸。大曜律例里有一条极其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无人敢违抗的条例，特别是在当年一次以法为名的杀戮后，人们对五石散更是闻名丧胆。

李容若虽年仅二十三，然亦认得这明面已不能现的五石散。他将这小包东西轻轻在手里捻着，思绪开始云游。

李容若隔着白纱朝她看去，一脸疑惑，又盛了满满地戒备，摆了摆手，似是因着方才的屈辱而隐忍压抑着，使得此时语声清冷无比:“把衣放下，下去吧。”

“公，”女捧着衣，施了施礼，“这些衣未，婢先为您，您请稍候再沐浴。”

萧商挑眉，靠近他，仍旧是一脸

女瑟缩了一下，一脸委屈，退了去。

很久很久从前，先祖们曾经的风雪月诗情画意，如今只剩下虚无缥缈仅符号的宽袍大袖。那些恣意无为，那些顽抗人生现实的风骨，那些飘飘翩然的意态，全都一一沉没在历史长河中。李容若时常会想，若是历史的泥沙翻覆，他会如何？天下黎民会如何？

李容若瞧她模样，竟有几分怜惜起她来。如此一位单纯贴的侍女，在这虎狼之地，可以料想不久将来定然尸骨无存。然而，他李容若还不曾有闲工夫去怜惜他人。他走过去，小心拿起衣，仔细搜刮着每一寸绸缎。

李容若被呛得直咳嗽。弯下来，眸光便落了几许，眶微微泛晶莹来。

李容若恍惚间终于回过神来，眸中莫名的沉痛须臾便被冷淡所取代。抬眸看着前满目怒意的帝王，又扫了他手中的东西，只是安静站着，似乎在等待暴风后来的残暴。

李容若自是看清了萧商的变化，又因懂了董皇后设计的一场属于他的玉石俱焚的戏码，竟然呵呵笑了起来。

“常公，可否告诉朕为何你会有这东西？”

“公，衣还……”

萧商着他下将他生生拉直起。瞧着李容若因不住的咳嗽而红着脸在他手中上下动，萧商中清冷残忍退了少许，一丝朦胧火替而上。

李容若正神间，前平白多了个影，手中的五石散更是被一把夺了过去。

容若转内房后便接过衣，礼貌客气了一番，便捧着衣房了。

他忽而冷冷笑了，右手随即从衣服底下取一叠东西来，原是一包五石散。

五石散原本是华唐君臣百姓都衷的养生药，自华唐被大曜取代，轰烈的五石散风便迅速冷却，最终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于公众前。原因到底为何，除却是前朝遗留这一可能原因外，百姓们对于其他是一概不知了。于是民间多有猜测，如五石散可延长寿命皇帝怕遗臣复仇;服用五石散需要运动汗以使药移不至于伤害，因而又猜测对有害;五石散不利于传宗接代等等，诸多猜测加快了五石散消亡的脚步，却将服五石散需要穿宽袖衣这一穿着风格遗留了下来。

敢计算他，他自是不会放过她。

萧商抬手将他笠帽一把掀落，盯了他良久，举手开他嘴，将整整一包五石散倒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