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诺丁汉冷嗤一声，“有人的心，可比咱们要狠。”

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歉，这本就不是你的错……诺丁汉俯将她拦腰抱起，转迈步，“我们离开这儿。”

他抱着莉亚，在四人的护卫之下迅速撤往王东门，路上没遇到任何有效拦截，直到抵达东门诺丁汉才搞清楚原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诺丁郡的骑兵队伍已经跟不知哪儿来的一队侍卫战在一起，对方似乎想要抢夺东门的控制权，但却武力不敌，双方僵持不下。

。而不知从何时起，最初的设想却全都变了味儿。他引导她成长，教授她权术，鼓励她参与其中，他甚至隐隐期盼着，跟她携手同玩这场权力的游戏。无论最初她的意愿如何，不论现在她仍介意与否，她确实已经陷其中不可能了。他不愿意她知晓龌龊，不愿她接肮脏，但却不得不教会她这样一个事实——在通往权利巅峰的路途上，到鲜血横，王座之路，本来就是一条血腥之路。诺丁汉心中掠过一丝的愧疚，或许，她一个天真、幼稚、甚至是愚蠢的伯爵夫人会更快活，哪怕是傀儡、象征，也比现在要好。可现在她已没有退路，现在，她的双手，即将染上永远无法洗去的鲜血，另一个王室成员的鲜血，这就是她需要学习的最后一步。

骑兵们照办，护卫着车徐徐而行，对方竟然也不追赶，呼啦啦迅速把东门围堵起来，还往门里面一趟趟的运送东西。

“放心吧，今晚这座王里死的绝不只他一个。”诺丁汉没再多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伯爵猛然推开木门，迅速来到摄政王后，净利落地给了对方致命的一击。他撕下衣袖了溅在妻脸上的温血迹，然后将她抱在怀里。莉亚仍在颤抖，止不住的颤抖，但诺丁汉知这不是因为恐惧甚至不是因为张。她双手环着他的腰，把埋在他前，语气哽咽：“对不起，我没到。”

诺丁汉轻轻地推开木门，隔着门，静静地注视着房内的情形。莉亚微微鼓起的长袖，她攥的右拳，她举起小臂抬到约翰前……六七米的距离外，他甚至能看清楚她不住颤抖地睫，她不停起伏的膛，和她碧绿的，掺杂着恐惧、张、犹豫甚至痛苦神情的睛……

“可是，他，他……”莉亚回去看那尸，或者说即将成为尸的躯，殷红染满了雪白的床单，她不敢去看约翰咙上的伤，却也知他绝不可能活下去。“他，他就这么死了，该怎么代？”如果诺丁汉伯爵夫妇无故离开，不等于坐实了凶手的罪名？

诺丁汉接回答了她：“火烧王。”

“他们，他们这是要……”

“约翰原本打算在今晚宴会上击杀亚瑟，以及所有支持他的贵族们，”也包括诺丁汉，“但他却走漏了风声，让对方有备而来。先时我还不确定告密者的是谁，不过看现在这情形，”诺丁汉也回望了望后，运来越远的王大门。他说：“你有没有注意到，今晚上，基斯保恩公爵夫人也借故没有参加宴会？”

诺丁汉看着门外情形，心下了然。“别跟他们纠缠，”他抱着莉亚快速踏上车，吩咐手下：“撤回伯爵府，把王让给他们。”

莉亚此刻已缓过神儿，透过车窗向后看，不由惊讶：“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