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月影不知，却不想他记在心中这么些年。

秋呈私底下也计较过，自己十几年来也算是一事无成。

若说当年对月影存了照顾偏袒之心，的确是有，但是阁内制度森严，他也还没到到为了庇护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地步里。所以，一切事由的谨慎隐晦。

秋呈当真心下暗惊。

秋呈已经二十六岁，怎么也不算年轻了。

瘦弱的孩童已经长成少年，冷峻的面容，如鹰般犀利又充满寒意的毅神仍与当年无异。

杀手们不师的已经死了，师的送去更一级受训，便也与他再没了关系。

“了多年，已然熟悉。”

但毕竟还是和杀手不一样，至少，他不用刀尖血。

秋呈仍：“我对你算不上恩惠，该吃的苦一样也没有少，若说保住命，也是阁主自的福气。”

教习年长了，就会被新教习替换。老了的教习多年来没有杀场经验，多是被派执行死士任务，最后有去无回。

怼上他凛冽人的气势，秋呈心中微微一颤。

“报你当年照顾之恩，这个理由，可够？”

了寒月凡，当年的寒光月影。

心中漾起一丝惭愧，秋呈：“我并没有为你多少事情。”

月影面淡然:“总归让我保住命，已经够了。”

虽然，作为教习，训童们不合格的时候，他也不得不狠下心来责打，鞭打杖责下的哭喊哀嚎声也早就听得麻木。

看着自己教习来的弟不得已互相搏杀拼斗，也有血，也有死亡。

月影脸忽然变得沉：“这么说，你打算教习到死了？”

秋呈抬对上月影难以猜透的目光。

月影轻蔑地冷哼:“由不得你。”

月影显得没有耐心了:“问你一句话，支支吾吾，半天不见回一个字。怎么，当年教习教我罚我的狠劲都磨灭了吗？”

是要报复当年对他的刑罚责打吗？

不过，玄天阁不养废人，不教习，就得杀手。

要说腻，自然是有。

“你了快十几年的教习了，不腻吗？”

他不想双手染血。

月影冷笑一声:“别教习了，到我阁中来帮我。”

秋呈说得避重就轻，月影不吃这一，咄咄问:“我问你腻不腻，不是问你熟不熟悉。”

自己的弟弟，紫峰已经在杀人取命的路上越走越远。

秋呈当然知，教习的下场，就是死。

秋呈也是铮铮铁骨，时到这步，也不想遮遮掩掩，但求生死有命。

秋呈万般没有想到月影此安排。

“我不想杀人。”

他劝不住紫峰，但还能住自己。

他是记得自己的，并不是无意召唤。

秋呈被激怒:“阁主何故如此安排，玄天阁内比我优良的苗数不胜数，各个都可帮你。”

秋呈鼓了鼓底气，定：“这是我自己的

秋呈迟迟不语，月影语气加重:“我在问你话，你在绞尽脑想什么。你知不知教习的下场不会好。”

十几年如一日，教导一波又一波的杀手，然而，数十年如同一场空，只是无谓的重复。

秋呈还记得月影目光如刀得盯着他说的这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