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仲师……”

仲观源心说自己在天里面能什么事儿啊，又想想这孩确实是一片好心，于是也只能地答：“我很好。”

己颐和很少被他斥责，于是也少有地拘谨起来，他在仲观源面前站定，小声：“我怕您事……”

在心里劝自己，这地方太难走，仲师肯定还在路上。

还是这个死气沉沉的声音，还是这个死气沉沉的答案。

仲观源又问了一次：“碧落黄泉如何？云青如何？”

可是仲观源觉得云青聚敛终归是要沾人世间的因果的，就算后来这因果被她抹除了，只要他一刻不停地问，总抓住一机会。

仲观源没想到云青的事情没问来，倒是问个黄泉的死讯。一开始云青就想办法要杀黄泉，但是被圣者拦下了，理说黄泉在这件事之后应该对她有所防备，怎么会突然被她得手了呢？

“好吧……残魂而已，斗不过也……”仲观源勉用“黄泉还只是残魂”这个理由来安自己，不是他不承认现实，而是他不敢想如果云青已经大到能轻易击杀黄泉，那么将来修界会面对怎样的敌人。

这几天来他一直在尝试向棋问东西，可是这玩意儿没人执掌的时候蠢得很，不在棋上的本看不见。最开始他问云青得不到回答，可能是因为侍棋人有意隐瞒，也可能是因为云青这家伙本就不在棋上面。

“云青杀的？”仲观源随一问，果然是没有回答。他觉这两个老真是能调人胃，话说了一半不说完，想问的不告诉你又隐约透细枝末节。仲观源恨得牙，只想把这两个石像踹开自己冲去棋面前看一。可惜他不是执之人，靠近棋都是“僭越”，更毋论以它推演天命大势。

“黄泉已死。”

“黄泉已死。”

他之前被这两个侍棋人的态度气得不轻，准备掉就回去，带着己颐和重新回凡世接引天。可是他走到一半又忍不住折返了，如果不能先把棋上的问题搞清楚，那么就算接引了天也可能是为他人嫁衣，这个“他人”当然是特指云青。于是他耐着，拖着沉重的双，又一次走到棋面前。

就在己颐和一步步往上走的时候，仲观源其实还在棋面前跟那两个侍棋人大瞪小。

仲观源疼不已，他一坐在台阶上，冲己颐和招招手：“我留下来看看棋，上就准备下去接引天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底下等会儿吗？”

“碧落如何？”他打了个呵欠，重复着几个问题，“云青如何？黄泉如何？”

还是这句话。

仲观源这话差不多是吼来的，己颐和似乎被他吓着了，静了会儿才：“仲师，你许久未归，我怕你有事……”

所以仲观源杵在棋面前问了整整十天。

“我也是。”己颐和垂着，声音小得让人听不见。他在心里说

仲观源都快要问睡着了，那两个石像一般的侍棋人突然给他一晴天霹雳。仲观源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颤着嗓又问了一遍：“什么玩意儿……黄泉怎么了？”

小心翼翼地声音从仲观源背后传来，他先是一愣，然后就跟被人拽了发似的猛地回过来：“颐和！你怎么上来了！”

十天来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