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没注意听他讲什么。他的向导红着睛，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伤心。他抬起手，摸了摸秦戈的脸。

“每天看着我被你戏得团团转，心里兴是吗？”秦戈揪着他的衣领，一双红睛瞪着谢京，“仗着我喜你……不，我现在不喜你了。我特别恨你！”

林里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最后停在几步之外。秦戈狠狠抹了一把睛，抬起看谢京。

直保着。它对我和秦戈都有非凡意义，你要记住。”

谢京没有到——现在的谢京并没有完全遵照过去的谢京的叮嘱。他明明知一切事情，明明知两个人之间的情，但仍然装作无知无觉，一次次地看自己笑话。

秦戈听见谢蔚然在一旁跟自己说她先去开车，他草草地了，翻开一页。谢京的字写得太大了,太潦草了。他的视线被泪模糊，在哨兵匆忙写就的记录里，一地回溯自己和谢京相识的过程。

被他碰到的手腕像火一样。秦戈现在就是个被火烤过的爆栗，随时都能炸开。

谢京没有放手，固执地拉着秦戈往自己前靠。秦戈立刻恼怒了，他先是曲起另一只手的手肘往谢京肩上狠狠一砸，谢京吃痛退了一步，他便顺势一推，接着自己的冲势和重把谢京推倒在地。

“我……我只是想证实

“……我原来没有和他谈过恋。我很难过，也很遗憾。但情不会是假的，即便它曾经是假的，是被人安排了放在我脑里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秦戈一愣，几乎就在瞬间，那双圆睁的睛里浮起了汽。

他心里有很多难过的事情，他只告诉我。我们，我是说我和你，未来的你，现在看这个本的你，别欺负他。不好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无论对我还是他。兴儿过日好的，我也就这个愿望了。”

谢京张又狼狈，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小记事本。

谢京写的事情，有些甚至是秦戈没印象的。他捂住了自己的嘴，眉却不受控制地皱起。泪不是因为悲哀和难过而诞生的，是比它们更复杂的情。秦戈甚至想起谢京靠在调剂科门笑着看自己的那个傍晚。北京的夕原来那么亮灿灿，他的哨兵浑仿佛围绕着一层昏黄的光。

“对不起。”谢京急忙说。

秦戈拿着本站起，在见到谢京的瞬间，愤怒无限放大，甚至压倒了之前的一切情。他想把本朝着谢京扔过去，但临手时又舍不得，最后脆把本摔到了脚下，转离开。

他让秦戈难过了。这件事情先是在谢京心里重重击了一下，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也前所未有地低落。

“骗我很好玩是吗？”秦戈大吼，“别碰我！”

秦戈这时候才觉一丝愤怒。

秦戈的名字很好听。我希望你也要记住这一。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喜喊他的名字。我当然不会得到回应。但光是他的名字就足够让我开心。

他像刀剑，像所有致命的武。但他也很温柔。他永远对我温柔。”

谢京一把抓住了秦戈的手：“秦戈，对不起……”

“你别让他伤心，别让他难过。如果一切真的不容易记起来，你千万别像陌生人一样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