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笑起来，在夜里显得残忍，双目通红，撕开真相的快/令她疯狂，“我说呢！暴毙？哪有那么容易！好端端的二八年华，杨氏就突然急病去了！银月在被人挖了双以后，那个幕后主使便来看她服毒了，只可惜，她手下的人毒药的时候，银月挣扎得猛烈了些，约莫是瞧着有些凄惨。那人大抵是良心未泯？开说了两个字，她说——够了。”

檀辞双手蓦地握在侧，他说不话，秦楚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她步步，“你是不是想知，这个人是谁？是谁，费尽心思除掉了杨氏的心腹丫鬟？或者说，是谁，杀了你的发妻？！”

八、

檀辞看着秦楚，忽地觉得一切都如此荒唐，“可你表嫂这些年对你不错……”

第8章

他撑着伞，在纷的街压抑下所有心绪登车，落座时只觉得车内空一片，他右手下意识压了压，折翎剑的剑鞘冰冷沉重，却成为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秦楚声打断他后续的话，咬牙，“我只有一个表嫂杨氏，就惨死于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之手！她不。”

他像是被惊雷劈过，有些迟缓地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摇，“不可能……你说皎皎是……她不会这么……”

下人撑了伞，秦楚瞧着他冷冷嘲讽，“表哥，杨氏死了，对什么人有好，这好究竟是被什么人占了，你一想不就明白了么？何必自欺欺人。早在当年她不惜亲上碧翎为为婢时我就说过，她不是什么良！心术正经的姑娘，哪个能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来！”

过重山，行盘，下车时雨势略小，打在油纸伞面的雨声杂无章，他踏在地上的积里，踏碎一盏盏待归人的灯。

在瓢泼大雨浇筑的雾布里，女最后，“你若不信，可以找个行够的师傅问问，供着表嫂牌位的碧翎祠堂里，梁上八角可是都放了镇压魂魄的画符？嗤，寻常怨灵只用四角镇压便可，再不济用六角，她易皎皎是有多亏心害怕，才要用八角画符镇压着表嫂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啊？碧翎夫人，玉殿，江湖上远近闻名的活菩萨？不过是一个恶鬼在为良心赎罪罢了！哈哈哈哈哈……！”

天边惊雷忽地平地起，他站在原地，听见秦楚掷地有声，说了最后一句话，“易皎皎——！”

声，有些许刺耳地了音调，“她是你夫人杨氏的陪嫁丫鬟，银月！你是不是也以为，杨氏死后这个小丫鬟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跑了？你当然不会知，早在杨氏死前，银月就已经被人挖了睛，毒哑了给扔到山林里去了！”

过往的苦痛被拉扯得鲜血淋漓，银月哭得不成人形，秦楚的声音依旧像毒虫钻耳，响得人疼裂，“亏得她这两个字，让银月服了一半的毒，只毒了个半哑。更亏得她这两个字，让银月今天能站在这里，指认当年杀我表嫂的真凶——”

涟漪四起，影静默，今夜月藏锋，风铃声远远耳而来。

这场雨下得突然且来势汹汹，街边的小贩纷纷拿斗笠遮着脸，弓腰收了摊，踩在坑里匆忙跑远，像逃离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

蓟县离碧翎不过数里，骑须臾可至，然而当他回找的时候，忽然想起，下这么大的雨，若是骑回去被淋透了，她瞧见要不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