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幕后之人是他……”诸官之中有老昏的，净睁着说瞎话。

皇帝听得殿中私语纷纷，眉梢一动，“刘申，王卿所言可真？”

安陵王又吃一记闷亏，忿然甩袖转。

“说说说，刘申，你快从实招来！”皇帝有些不耐烦。

“皇上，”渊澄瞟他一，“臣有证据，可让刘大人自认不讳。”

渊澄从上取两册，翻开几页，连同被皇帝皱的告示，一并呈上，“请皇上过目，此二册是前朝和本朝的官印刻样。”

钟氏篡立新朝，将官印制度大改特改，印钮不同是其一，印文则是和前朝的小篆完全不同的九叠篆，文字笔画折叠堆曲，并且线框扁圆没有棱角。

又是哪个不怕死的语惊人，众人目光齐齐望去，竟是前史官王玉之王宁为。

刘申自知逃不过去，绝望地闭了闭，颤颤巍巍抬起手，指着纸上一枚玺印，“下官…认得。”

渊澄得到回答，于是站起，又抛一句话，“其实大人们当中也有认得这几位前臣的，只是都比不上刘大人熟悉。”他目光扫到刘申上，“你自己说，还是本王替你说？”

“文鑫…”

澄眸光一凌，将手振了振，“刘大人！”

皇帝立正襟，目光在三者之间徘徊。

捧着厚厚一叠书册殿的正是连齐和齐明秀。

“来朝之前，臣命人去了趟国史院，想必收获不小。”渊澄追了句解释。

“皇上…下官…下官……”刘申哽咽地话不成声。

“谁？”

这一

“王大人知？”渊澄颇觉意外，这位王大人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时安陵王看不下那副装腔作势指东指西的腔调，冲皇帝作揖之后，他转过直面不远的二人，“怀敬王，你把朝殿当成你审案的公堂了吗？皇上在上，百官在此，容不得你放肆。”

刘申脸煞白，一副惊吓过度模样。他不同，他是为数不多知即将变天的人之一，他的每一句话，都会是引发雷霆的信号。

皇帝可被吊足了胃，他哪里看得见事情的背后满是寒光的剑刃，只前呼之的罪魁祸首让他心切。

“下官…下官和文鑫大人，是、旧识…”终于他的嘴翕动着发了声音。

“刘大人和文大人不仅是旧识，应该还是主仆吧？”忽然队列之末有人问了一句。

渊澄神淡淡掠过他，看向殿上皇帝，“那好，只要皇上发话，臣就不这份心了。”

皇帝诧异地眨。

渊澄面无表情，同样等着刘申开。

“正宣十五年，也就是八年前，文大人一门三十余一夜间丧生大火，一个归隐多年的前朝臣，如此惨剧传到京城也没人会重视。”王大人说着看向刘申，语气颇有些讥讽之意，“而刘大人，就是在当年突然之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升，直至屈居四品京兆府尹，这其中的辛酸历程，恐怕只有刘大人自己清楚。倒是有传闻说文大人一家惨死，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到底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刘大人能说个一二，毕竟那场大火烧得文家人尸骨无存，唯有刘大人一人幸免于难。”

“在殿外就传吧。”皇帝下令，他心里纵是有千般疑问，也只想着这事能在今日了断最好。怀敬王料事在先，考量周到，委实替他省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