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冰心知小妹是在给四娘找台阶，看着妍洁憔悴瘦削模样，她不禁想起了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卢十九娘，心得不由暗暗一叹，佯装喜：“行啊，那就住下吧。翻年你就要阁了，正好跟你说说嫁人需注意的事儿。”

哪里不好了？简直是好得很！妍洁下意识的伸手揪住了领衣襟，忽然觉得自己不过气来，本就没穿披风的她立在门被风一，后背仿佛透心发凉。

“四娘真是清瘦了不少，这冬季正该补，晚间让人炖一盅参汤吧。我这里还有几个药膳方，待会儿让雅香抄一份给你……”妍冰顾及庶颜面，并未直接询问她脸上的伤，只絮絮叨叨说了些关切话。

更何况，妍冰本就是个心善的，她还觉得当初是自己揭穿下毒之事将妍洁在了风浪尖，这才害其没了名声远避他乡。

此时此刻，妍洁脑里忽然冒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如一起去死吧！

“是呀，我和四想要叨扰五讨饭吃，”妍清也发现了妍洁的退缩，伸手便拉了她一把，挽着手一同了门，同时笑，“阿姊若能留我们住一宿沾喜气就更好了。”

瞧着她这一无所知却又纯良得不

因那些许愧疚，她对妍洁分外宽容。像是已经完全忘却当初在白云寺被她陷害之事，在与妍清说话时还不忘关照庶。

在短暂的沉默中，妍冰见着妍洁绣鞋轻挪，往后退了半步，一副想要逃走的模样。不由迟疑着开唤：“四娘？你是有什么事吗？”

稍作对比，妍洁更觉心痛。当妍冰生双生时她没了腹中胎儿，人家坐月数人伺候，她自己还得亲自给丈夫洗脚，这厢刚拿到荣家送来的满月喜，她却被坤铭打得浑青紫。

明明满心不甘与嫉恨，她却只能上门求收留，还得可怜兮兮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暴在昔日对前……原本在蜀地风光嫁时她还曾想过，自己嫁了青年才俊过得好好的气气她，如今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宝宝。

不要求和离了，舒两家互为姻亲又一同在蜀地共事数年，家那事儿闹大了虽然奈何不了嫁女妍冰，却能拖累兴益。他俩情最是要好，若兴益死了或放，妍冰怕是再也笑不来。

妍清披着茜红的羊斗篷快步走来，刚到正屋廊下还没跨过门槛就开始打招呼，朗声笑：“午安，外甥们还好吧？”

一年多未曾谋面，她记忆里的妍冰还停留在离开京城时那小小的少女模样，之前妍洁也听闻其难产差不好，来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副产妇憔悴枯黄卧床不起的画面。

妍洁同时看向妍冰也是满目怔怔，呆立当场。

岂料，如今的妍冰满目笑，肤白皙透着粉，段珠圆圆，从内自外的透着喜气。

“你来得巧，大郎、二郎正好醒着。”妍冰笑着一面说话一面侧脸看过去，这才发现妍清侧竟跟着妍洁，又见她抬便一只熊猫，顿时一脸懵。

听闻妍清求见，她不假思索便了。心想满月时没请客，这妹妹最近懂事了许多，想必是补礼来的。

除了卢十九娘的前车之鉴外，她虽心里对妍洁有些膈应，但一直惦记着幼时奚氏的援助之情，此时此刻见其亲生女如此落魄，当真说不撵她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