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告发者可赦无罪，”文渊随即，“何况，大齐律中明确写有知其谋反而不举报也为罪过，至少两千里。知其谋大逆不告者，绞。你完全没隐瞒的必要。”

“这有何难？先一步逮了便是，”文渊先是了设想而后又提议，“你若不放心，其实还可以让官府判义绝而离。”

“你去帮四娘去跟坤铭谈，也拿他没办法吗？”妍冰先是看向文渊见他摇，她又扭回望庶，直截了当的说，“在房屋田契之外，你有没有带走别的东西作后手？你必须得有什么东西握着才能威胁坤铭啊！”

妍冰听着他俩互打机锋觉有方，她此时才恍然大悟，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丈夫先前所说的“大厦将倾”，并非一句笑言。

与之同时，文渊看着妍洁隔三差五下意识衣袖的动作，却忽然生疑，试探着问：“除了愿意放弃分浮财，你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可换条件？”

自由重要。

“荣郎这话是何意？”妍洁闻言猛然抬质问，音量虽不，却连妍冰都能明显觉她声音在微颤。

妍洁不明所以细问：“我与他如何能义绝？”

文渊角微微一挑，单刀直：“倘若坤铭要你归还后再考虑和离，你还亦或不还？”

妍洁摇了摇：“给放妻书的同时还他，过后他肯定不会认的。”

被妹妹坦坦的一问，妍洁终究张颔首微微了，着衣袖轻声：“拿了几张文书。”

文渊则轻描淡写：“之前袭击崔仆的贾寇已经招供，当初也是蜀王府录事参军事娄海买凶击杀丈人，若诱使娄海指认幕后凶手是

“也好。其实原也想说的，可就怕他一不二不休闹个鱼死网破。”妍洁其实从清早得了东西就一直满心纠结，事关重大也不敢对旁人讲，如今见他俩都说该告官，才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先前在犯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这话虽没错，然而……”文渊顿了顿，才半是威胁半是揣测的说，“坤铭的，他肯定想要拖你一起下。放飞这事儿，可惜某莫能助。”

“……也罢，给你吧。”妍洁终究还是从袖笼中取几页密信递给了妹妹。

妍冰随即赞同：“是呢，钱财乃外之，能顺利离开就好。”

妍冰草草一看也是抑不住的惊讶反问：“四娘你是不是想拐了？有这东西你何苦还要与他商议和离！直接告发岂不更好？”

“……”妍洁又下意识的用力住了衣袖。她迟疑防备着，不愿说详情，可又忐忑不安极想获得帮助，只得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妹妹，她宁愿相信妍冰也不想和那满腹黑的荣少卿谈。

妍洁犹豫着不想把自己保命的东西拿来，却又听妍冰劝：“拿来吧，若渊郎不知实情，又怎样帮你争取最好的条件？关于大齐律咱们当初是学过一星半儿，但总没有他懂得多。”

“到底是何，可否借我一观？”文渊嘴里说的是疑问句，同时却把手一伸，将摊开的手掌杵到了妍洁下。

果然不愧是舒家人吗？与兴盉的事儿几乎是一模一样。文渊一面慨着，一面从妍冰手里接过信件，发现其内容比兴盉所收集的更为直接，完全可以依此人去抓捕家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