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这时看清了姑娘的脸，秀绝的脸上带着清浅笑意，她手上持着一支将开未开的荷，垂轻嗅，既温婉又宁静。

便是红杏自个儿的娘，从前是陈氏的大丫，后来嫁给了庄，路在丫里算很好的，如今也是手糙脸黄，摸一把从前穿的绸裙都能将丝线挂来。

“，杜公正在看你呢，珠都要掉了。”碧月一边划桨，一边声对韩清澜。她虽然不知韩清澜这是何意，但自从上次韩清澜派钟家兄妹救她，又独自揪曹妈妈之后，她就对自家生了无条件的信任。

韩清茹的长相大约是随了她娘，和韩家人是一也没有相似，但韩清澜这一打扮和姿态是十足十学的韩清茹，她闻言翘起兰指捂嘴一笑，怯怯，便连最后一丝韩大的贵气也去了。

杜衡侧耳细听，这歌声清越而婉转，完全不同于风月场所娱人的靡靡之音。歌词更是极为别致，是一位诗文大家的名作，与前景极为贴合，曲调不像是心编制，而像是唱歌的人见景怀诗，率而为。

现下正值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时节，印月台接到湖面，是赏荷的好去。

杜衡听了片刻，竟不见人影，原本的期待又提了几分，他不忍打断歌声，只在原地等着，半晌，终于见远的芦苇里丛里绕一叶扁舟。杜衡一便看到舟上立着个姑娘，虽然看不清脸，但她姿态娴雅，浅碧的广袖衣衫随风拂动，好像立时便要飞回九天。

韩家的荷养得好，荷叶了面有两三尺，一张挨一张，一层叠一层，风一便似绿浪翻涌，其间开了许多粉白的荷，或斜或立，虽姿态各异，但俱都清而灵动。

舟了芦苇丛，又了荷叶里，被柔曼飞舞的荷叶隐了舟，那姑娘就像是踏而来，逐波而动。

杜衡立在印月台上，只觉前澄碧的湖和清举的莲叫他心旷神怡，生了满腔的诗情画意，正此时，忽而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

既洒脱不羁，而又风雅至极。

……

“好看吗？”韩清澜问碧月。

郑娘和红杏的娘好，两人时常来往，红杏记得时候，郑娘虽只是个使丫，但也常将她自个儿收拾得面面。但是后来嫁人以后就渐渐放了，及至生了孩更是越发没个讲究。就连那把发，都是近日得了差事才梳透了。

碧月无端地抖了一抖，赶转了话题：“婢打听到了，那位杜公现下正在印月台赏荷。”

韩清澜不语，假作此时才看到岸上有人，像是愣了片刻，继而惊慌失措，手忙脚地扔了手中

“好看是好看，就是……”碧月支支吾吾，“就是乍一看还以为是张。”

荷叶罗裙一裁

韩清澜将眉修得细而弯，原本大气的五官就变得柔和了些，再从柜里找一浅碧的衣裳来，最后去了上的金嵌宝簪，上一支素简的碧玉丁香，立在镜前，整个人都散发一清婉的气息。

所以，红杏是真的不想嫁人。

芙蓉向脸两边开

“走吧。”韩清澜闻言嘲讽一笑，杜衡是个读书读得傻了的呆，果然还是原来那一酸臭病。

藏着灰，连忙推拒，“谢谢郑姨，我急着门儿。”

主仆二人没有去印月台，而是上了一叶乌篷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