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威倒下了。

“不过王朗也想不到吧，同床共枕一年多的我，其实也不算普通人呢。”黑雾如同般褪去，林山奈原本白皙的肤，但她的样貌，再也变不回来了。她走到庄祁面前，语气变得轻松：“来吧。”

“这个符，不会太简陋吧？”林山奈没见识过符术，想到电视剧里那些复杂的符咒，不由得好奇。

庄祁从袋里拿一张被折成三角形的黄符纸，上有一个“镇”字。“你认得这个么？”

从兜里掏三张空白的符纸，分别是黄、红、绿三，庄祁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三张符上分别落下一个血。

一双手从后面捂住了赵枣儿的睛，赵枣儿闻到一新鲜的血味，腥稠的、还带儿甜味。只听见庄祁温柔的声音：“睡一会儿吧。”

林山奈又控着王朗把手术刀向自己，血了一地，但失去了自我意识的王朗一声不吭，只是麻木、机械地挥舞着手术刀，林山奈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报复的快乐，也没有痛苦憎恨。

“至于吗？”

“比不得庄家势大。”林山奈冷笑一声。“我不过旁支里的小人罢了，这辈还没过本家呢。”

林山奈永远忘不了，那盏白晃晃的手术灯。她在意识飘移间只觉得痛，的绝望笼罩着她，她害怕万分，孤苦无助，而执刀的刽手，是她这辈唯一过的男人。

在不知不觉间，赵枣儿已经泪满面，脑仁一阵一阵地疼，心里充斥着的情绪不知是她的还是林山奈的。变轻，那魂游移的觉又现了，可是赵枣儿控制不住自己，无法把目光从林山奈上离开。

“你说的太晚了......”

林山奈迟疑了一下，她周的黑雾因她的情绪变得稀薄，王朗形晃了晃，倒下了。林山奈索踩在王朗上，与庄祁平视，“我没见过那个人。似乎是王朗的朋友，替王朗、王威布置了几个风局，王朗瞒着我不少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准确地说，那是林山奈和王朗的结合。王朗已经彻底被林山奈控，盘踞在王朗的林山奈已经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怪，她居临下，她开，王朗也开，一男一女的合声怎么听都很是古怪，庄祁却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林山奈。

把昏睡在他怀里的赵枣儿平放到地上，庄祁站起，走近林山奈。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林山奈凄凉一笑，“王朗拿走我肚里的孩，一个未成形的孩，能被拿去什么呢？”

庄祁细细看了她一，什么也没有说。

庄祁没有应答，集中注意

“怎么不至于？”

宽厚的手掌掌心温，赵枣儿眨眨，只觉得睛酸涨，涸的眶就要涌泪来。庄祁低沉的声音让她渐渐平静下来，睡意朦胧，一，便睡了过去。

如果错了，只是错了，那该有多好。

着王朗夺走王威的手术刀，在王威肚上胡着，一刀又一刀——开膛破肚。

“好歹也是大凤山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