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姨娘由始至终都蹙着眉，几乎都怀疑前这个叶大小是被掉了包，不然怎会行事差距如此之大？如今就连她都觉着有些棘手……可小翠是她心腹，救是当然要救的，她思索片刻开。

小翠见取竹涮的婢门来，而她家主缄默不语似乎已然放弃自己，一时心如死灰坐在地。

小翠见真有人听了吩咐去拿涮了，立即吓得面如土。

肖氏目光一凝，这才安分下来，不声了……

叶秋嬗心冷笑，将荔枝吐来后才悠悠开：“姨娘所言非真理也，民间百姓私底下寻衅斗殴都会对簿公堂，官府皆会据双方伤势和缘由公正判决。今日是茉香伤得更重，理小翠本就该受罚。”

“主！婢只是自保，为何还要罚婢？”

叶秋嬗心里好笑，但面上仍是一派严肃。“哦？小翠倒是个善于尽其用的‘伶俐丫’，竹涮打起人来一定很疼吧。来人！去将膳房的竹涮拿过来。”

茉香抓了抓脑袋回答，她虽然平日里事缺心少肺，但兔急了也会咬人。她家姑娘既然给了机会让她报仇，怎么能辜负一片好意？

“大姑娘，并非姨娘要阻你。只是你房里的茉香先动手打人，小翠却是于本能自保。罚茉香是天经地义，罚小翠却是有些不公吧，您是茉香的主，看到自家婢受了伤心疼，姨娘能够谅。但您听我一句劝，茉香这才如此刁蛮，切莫再包庇她了。”

“呜…呜呜……婢知错了……婢不敢了……”小翠胀着脸涕泪纵横，“肖姨娘，您替婢求求情吧！婢跟、跟了您这么多年……啊……”



叶秋嬗并不理她，反倒悠闲地坐下，捡了桌上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冯妈妈拿过竹涮，上还沾着汤，细长的竹签捆成一把，这样的东西打起人来可真是要了命了。几个仆上来将小翠逮住，冯妈妈心疼茉香，下起手来绝不心，不一会儿便听到小翠越发凄厉的惨叫，平日里黄鹂般的嗓音也嚎成了破锣。

“好、好，”好一个主……肖姨娘气得咬碎银牙，忍着怒意讥：“大姑娘的决策妾怎敢反驳，妾都怕哪天无意开罪了姑娘，被姑娘给打杀了去。”

肖婵仍逮着茉香先动手这个空咬，明里暗里讽刺叶秋嬗包庇刁，若她真是罚了小翠，传到其他人耳中必然成了她仗势欺人了。

“肖姨娘安分守己，晚辈的又怎会无礼于你呢？”叶秋嬗轻哼一声，意有所指。

“冯妈妈动手吧，茉香被打成什么模样，小翠便要变成什么模样。”叶秋嬗冷声下令。

肖氏转转珠又想反驳，叶秋嬗却抢了先：“咱们叶府虽不是公堂，但家有家规，主便相当于司法。今日我爹不在家中，母亲那边也不便去打搅。如今家中只剩我一个主，合该由我来裁决。肖姨娘对此可有异议？”

叶秋嬗笑里藏刀，一番话正中肖氏死，叫她羞愤绝却无力反驳。

小翠见此无门，又立即转乞求肖姨娘的救助，她今日去刁难落亭苑的才还不是得了肖姨娘的令，不然借她几百个胆也不敢去打杀主的婢啊……

叶秋嬗虽着自己冷下心，但她那儿见过这般场面，立下便忍着不适侧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