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瞧着杜若沉的脸，小心翼翼的问：“师，这是什么呀？”

小童摊开手，摇摇，心有余悸:“方才我去打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现在井边，他蒙着脸，把这个看不是什么东西的木雕给我，让我转给大师，说完就化作乌鸦飞走了，啊，大师！”

杜若看向窗外疏疏修竹，低声喟叹：“人心本就矛盾，遇事不过都是凭喜好权衡罢了。”

九州失守，全军玉碎，主将畏战退，纳降。

“阿陌，阿陌！”方才传信的垂髻小童缩在门边，探半个脑袋小声叫着。

林陌听她自言自语，便不再发问，撇撇嘴，随手拿起桌上的看了起来。

灞江自昆仑奔腾而下，涛涛洪撞到苍山，先是被堤坝裁割为二，后又在诸峰间来回碰，不觉间收敛了野蛮，归于平和。

江岸一带多是打鱼人家的住，栽着柳行的小路上和长满菱荇的塘错杂其间，夕西下，映得半江红树，芙蓉艳。

苍山是何？林陌睁得大大的，略一思索，杜若已走长廊，赶忙追上几步，又岔气扶墙咳嗽起来，待抬起，郁郁野林间再寻不得师人影。

杜若提笔蘸墨，笑看一人小心却多的小师弟：“师这是故意为之，那些人啊，师去了，他们反而就不会用师的计策了，还不如不去，军功难立，很多人希望师打胜仗，但又不希望这功劳里有师的一份。”

杜若不知何时走到两人背后，瞧见木雕，心中一震，抬手接过。

林陌偏琢磨一会儿，不得其解：“他们这样想，不矛盾吗？”

那木雕，是以崇德山赤华木为材，旁人看不来，她杜若却知，而刚才最后一封军报，封内素笺上，只有昔日手下副将李磊血书的寥寥数字——

苍山位东境西南一角，南临灞江，北近平川，中峰、北峰相辅，东、西、南三峰呈鼎形相依，将神人三族分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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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没回答他的话，只将这木雕揣袖中，抬手将纶巾摘下，嘱托：“陌儿，一会儿师父过来，你同他说，我应约去苍山一趟，若一月不归，便去司三生池寻我。”

杜若腾云驾雾，逆风而行，不知过了多少白草黄原，她低看着，却瞧不见一草一木，思绪若浮云，始终难以平复。

一着破衲、足踏蒲鞋的老者从渔船

作者有话要说：

林陌闻声扭，看一闭目沉思的师，小碎步跑门，轻声：“阿奇，你怎么还这么怕师啊，师虽然常常板着脸，但其实并不可怕的，咦，这是什么？”

第25章旧怨起2

半晌，提笔勾勾画画，林陌垫脚看看信又看看杜若，一派天真：“师，您如此关心战事，为何不亲到前线去指挥，斥候报的再及时，也难免耽搁一两日，而且您在山里谋划策，军中的人也不知啊？白惹得别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