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散开，只留三人对坐吃饭。杜若瞄他一，喝一勺刚上的黄芪鳝鱼汤，悠悠开：“星君这是有什么愁什么怨啊，非要喝得不省人事，跑南天门大发酒兴？要不是我们碰巧回来，你可要背着罪名去天牢住一段日了。”

险些在“陛下”的“下”字左边滴上一，还是郭大人反应快，右手一招将一切安排妥当。

杜若抬起，挥挥手让他起来：“我刚给木德星官传了信，让他把你接回去，这三个月，就由他看着你吧。我这边公务繁重，八成也不功夫来盯着你。”

下一碗醒酒汤，九耀星君似乎清醒了些，端坐在椅上，双目放空，无打采的像是被了魂。

九耀星君瞪大，半晌，又垂下，恭敬一揖：“下官遵命。”

“星君，星君。”陆吴挣脱两下无果，只得弯腰用手掰，“地上凉，有什么事我们坐下再说，来，先喝碗醒酒汤。”

刘大人和李大人政见不和，品文嚼字的理念也截然不同，判起卷来常常针锋相对，一张卷上两人的批语简直天上地下，火不容。争议过多的卷就要由主考官来商定，杜若天天对着面前吵得天昏地暗的两位老气不顺到无语凝噎，这也是没办法，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得，唯有开窗从楼上下方能解脱。

陆吴接过来通读一遍，波澜不惊：“这份骂得倒是狠，‘柄臣擅权，违天逆理，专事阿党，利惑君心，此等罪人天地难容，吾除之而后快。’”

收完卷，送走考生，贡院大门一关，众仙官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忙活了。封卷，誊写，校对，审阅，司礼殿上上下下忙得团团转，杜若和陆吴端坐在阁还算清闲，一手夹四个章，咚咚咚来回往纸上盖。

陆吴被他拉得一踉跄。杜若在上座挑眉看着，此情此景，总觉得九曜星君上就要声泪俱下的哭一句：“陛下，你要替臣妾主啊!”

“新政来势汹汹，旧党固，朝中官员尚且人人自危，不敢轻易站队，他们倒敢亮明观，不知日后是能迎合圣意大展手，还

九耀星君圈红了又红，起直跪到地上:“下官谢圣帝救命之恩。下官无仇无怨，只是前日在翠玉亭与人博弈盘盘皆输，心中郁闷，不由贪杯多喝了几坛，酿下过错，自知罪责，甘愿领罚。”

杜若哦了一声，也不看他，只盯着碗里的汤：“那我罚你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府，你可得到？”

说话间，九耀星君悠悠转醒，泪婆娑的扫了一圈，待对上陆吴低垂的眉，鼻一，张开手就抱住了陆吴的大。

“又是一份支持新政嘲讽天吏治腐败的卷拿我作典型的，不过他骂得还算言之有，昨天那份，说我什么‘殊乏大臣度，好言市井谑语，以为嬉笑。’”杜若面无表情的将新开的卷一把扔开，“挑刺。”

杜若冷哼一声:“字里行间全是愤懑，等拆了封，我倒要看看，这都是哪里蹦来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