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心里暗暗打算着。

大太太喝一茶，轻轻吐一气，“也是，区区一个姨娘，不值得我为她心烦。”

大太太眸微动，坐在榻上端端想了半天，最后自以为想明白了，冷笑一声说，“陈姨娘那贱人能想什么？无非就是想拉拢言丫为她所用，笑话，她以为她得了两天就成了？以为谁都会听命与她？”

说到此，大太太不由面上多了几分得意。

大老爷不来她屋里的日，她都是靠数碗里的莲度过漫漫长夜的。

孙妈妈抿了抿嘴，有些不好开。

不过徐姨娘之死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该些什么才行。

等放下茶盏，她端端起，“我想我的筹码已经足够重了，接下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要的，只是看大太太不痛快……”

陈姨娘立刻立在原地，翘着角冲着屋内冷冷说了一声，“真是不识趣……”

孙妈妈顺势递上茶，赶开解，“她再蹦跶不也只是个姨娘吗？您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卑贱的人而心烦？”

自不量力。

大太太眸沉沉的，手指不断拨桌上一碗未曾剃掉莲心的莲，语调沉，“这个陈姨娘，真是能蹦跶，还有她那一对女儿，每每看见我就心烦。”

陈姨娘快步踏了竹笙院，见竹妈妈匆匆从庑廊下走过来。

傍晚的时候，竹妈妈去见了大太太，把白日里陈姨娘到竹笙院送心的事情说了一遍。

穆言半依在榻上，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为死去的徐姨娘而叹，为可怜的穆念柔而叹……

竹妈妈如实禀报，“陈姨娘是黑着脸走的，好像特别生气，还说‘不识趣’之类的话……”

陈姨娘冷着脸拂袖而去。

“嗯，往后一定要多加留心陈姨娘那边。”大太太一边说一边让孙妈妈丢了五两银给竹妈妈，语调在上，“拿着吧，这些日你也辛苦了，往后尽心事，少不了你的好。”

谁会和银过不去？

大太太心中微微一叹，又问孙妈妈，“这几日司琴那边怎么样？”

穆言立在窗下也瞧见了竹妈妈，知陈姨娘是在演戏给竹妈妈看，于是很合地桄榔一声放下了窗，哼了一声……

“那我就不送了……”穆言淡淡回了一句。

自打司琴被抬成姨娘后，她就日日穆朝的书房，又是送茶又是送心的，倒是极其殷勤的。

竹妈妈看在里。

话虽如此，只是老爷又有十几天没有来过她屋里了。

她也是女人，也会寂寞，孤枕难眠的夜晚，总需要排揎才能睡，数着这些莲，才能打发哀凉的时间。

竹妈妈得了银恭敬谢，然后退下。

…

陈姨娘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终于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了两。

大太太再次用指尖拨碗里的莲，一颗一颗的莲发沉闷的哗啦声。

只不过，穆朝对司琴的态度一直很冷

她才是大房的主母，是穆家的长媳妇，地位岂是一个卑贱的姨娘能撼动的？

好像穆言和陈姨娘闹的不愉快啊……

不过当时她被桃红和绿芜缠住去打络了，穆言和陈姨娘到底说了什么要事，她也不知，只是看到最后似乎穆言和陈姨娘之间闹的不愉快，陈姨娘似乎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