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礼听毕，也笑：“母亲还总说，我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这样看来，恐怕是像姑母才对。”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长念看着他坦诚以待的神情，有所动容，但对他的行为不置可否，默默地走上前去。

沈长念向来聪颖，这时却也不能明白这位表兄的意。

沈周氏用手帕轻掩嘴角，笑答：“姑母一个老人家，哪里还谈年轻不年轻，你这孩，倒是像你母亲，油嘴。”

小寒已经过去了一阵，可还没有等冬日里的萧瑟散尽，近来纷纷扬扬的大雪又急急忙忙地铺满整个世界，两人的脚印或或浅地印在雪地里，远远望去，恰好成作笔直的线条。

正堂内悬挂的金丝雕凤楠木匾，上书“中正仁和”四个遒劲有力的楷字，匾下安置着黄梨木一三牙罗锅枨小方桌和两把黄梨木圈椅。

很快，两人得了沈周氏的准许，快步了正厅。

“长念，可能你忘了，但我没法忘记我们幼时的情谊”周慕礼继续笑“所以对你，我没法防范。”

“沉寂百年的周氏，回来了。”

“父亲还朗”周文瀚实回答“父母也都还思念着姑母，也

她的语气里连着快的滋味：“我多年未见到文瀚，文瀚倒是越发的俊俏了。”

倚靠在圈椅里的妇女梳着简单大方的桃心髻，发髻着翡翠鎏金步摇，她白皙的手指间把玩着的，正是前几日皇帝赏赐给沈府的鼻烟壶。

两人拐了个弯，一就瞥见银装素裹的寒香院，在屋外燃炭的青竹见着长念和周文瀚，就将握在手内的蒲扇放在一旁，近行礼后方才屋通告。

周慕礼显然没想到沈长念会这样问，愣了愣，笑：“两国相，两族相，必须遵从利益至上。”

“周氏此刻想要归来，或多或少都要及我沈家的利益，可你却毫无顾忌地告知我你周家的私心”

沈长念听着他的话，眸里的不解和排斥更重。

“怪会说胡话”沈周氏满面笑意地斥责他，忽的说：“这样算起来，我约莫十七年没有回过家，你父亲可还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

周慕礼观察他的反应，对他的冷漠浑不在意，继续笑：“但是长念，我现在，不是代表周氏，而是代表我自己，告诉你这番话。”

这人的衣着式样，无一不表现着她的华贵，而现在此时此地，倘或不是沈重的夫人沈周氏，又能是何人？

“姑母谬赞”在长辈面前，周慕礼恢复正经，不过说话时还是带着愉悦“侄儿多年未见姑母，姑母却越发年轻了。”

因为亲疏礼节的理，沈长念首先上前行礼，周慕礼跟在他的后。

第5章情谊

他淡淡地说。

“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行礼？快都起来，别太过生分”沈周氏见着堂下规矩周全的小，向来严肃的面容也不由得染上笑意。

直到沈长念望向他，率先打破静谧。

沈长念的眸里充斥着怀疑：“难你觉得，只要我们两家合作，就能毫无顾忌地共同推翻祁家，然后两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