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低看着自己的小手、父亲的大手，琢磨片刻，抬手拍了一下，继而绽童真的笑靥。

蒋徽想了想，没正形地：“要不然就别去了。你在家照看孩，我替你去。”

“我晓得。”蒋徽知他的用意，微笑，“阿昭不是认一的，打几次岔，这一天就过去了。”

董飞卿不在家中，阿昭也不会闷，唐修衡等几个人得空就来，都是打心底喜孩的人，一哄就是大半晌。

“信不信我咬你？”董飞卿捉住儿的小手，作势要咬。

程恺之过来看母两个，担心蒋徽怪董飞卿，一次委婉地：“谁都一样，不可能总为一两件事一两个人忙活。就像开林哥，日后添了儿女，也少不得门办差。修衡哥就更不用说了，隔三差五地门巡视。”

阿昭要打回去，父亲的大手却灵地闪开，他懵懂地看着父亲，片刻后，手拍在父亲膛。

，“娘亲总是比爹爹心宽、心大。”

当晚，董飞卿哄着儿睡熟之后，又细心地代娘、郭妈妈几句，才回到寝室歇下。他拥着蒋徽，说：“明日一大早我就得走，快，说儿好听的。”

“什么人有什么路。”蒋徽柔声，“当初叔父外放，一走三二年呢，婶婶和恺之哥不也捱过来了么？你只要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家里什么事都不会有。阿昭也应该打小就慢慢习惯这情形。又不是说父母整日围着他转才是疼他。为了我们就放下镖局的事，怎么都说不过去，偶尔你想起来，少不得觉着亏欠弟兄们吧？”

年轻时若是偷懒躲闲，过一些年，生活会跟你找补的。

有些情形，是可以成为习惯的，就像阿昭能接受父亲一早门、傍晚回家一样，几次之后，他就能隐约地明白并接受，父亲偶尔要门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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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董飞卿，更不用担心。凡事如此，开弓没有回箭，既然当初决定要，便该尽力尽责地去。

“谁耐烦说那甜言语？”蒋徽笑着勾过他，“有那个力气，不如犒劳犒劳你。”

偶尔，阿昭会显得有些困惑，眨着大睛环顾四周。该是在奇怪，在寻找那个最亲最近的人。在那样的时刻，蒋徽心里是真不落忍——为父两个。

腊月二十六，董飞卿平安归来。他门的时候，阿昭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围着个小被，正兴致

她希望他是恋家的男人，但绝不希望他为了常伴妻儿而辜负弟兄给予的信任。她的男，不仅仅是着她的董飞卿。

他低低地笑起来，把她安置到上，“这倒是实实在在的甜。”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蒋徽每日都要费不少小心思哄得阿昭开开心心的。到了晚间，母两个睡在小阁。

……

翌日天刚蒙蒙亮，董飞卿看了看仍在睡梦中的儿，亲了亲那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儿，在清晨寒烈的风中阔步门的时候，神已不再是为人夫君、父亲时的温柔随和，眉间只有锋芒、锐气。

董飞卿哈哈一乐，反过来轻拍一下阿昭的手。

蒋徽撑不住，笑声来，“小淘气。”

董飞卿失笑，“想想就算了。”

阿昭一面躲闪，一面逸甜稚的笑声。

一番话，说到了他心坎儿里，嘴里却：“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让我觉得你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