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潇潇的雨声中，沉默了良久。而后于无言中，各自将杯中的酒尽数倒中。

弹钢琴这块并不是作为会所的一个特定职位而存在的，因为薪酬很低，弹一个晚上也不过两三百块钱，碰上有人给小费还好些，不过那样的客人实属凤麟角，可遇而不可求。毕竟到这里消遣的人都不是冲着谁的琴艺而来，所以通常是一些或专业或好弹琴的人的兼职工作，其中以大学生居多。当然，低廉有低廉的弊端，那就是偶尔会给你空个场，来个不辞而别什么的。

松的。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值得竹为他那么痛苦地持着。

“月儿是你的侄女，也就是你亡故的哥哥的孩？”

我那时跟竹说，我可能会上他。竹不信，也很不屑，讽刺我说，你不是阅尽人间，再无心了吗？当时，我的确无言反驳。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份，更清楚这层份包裹下的那颗瘪的心。

那天我也是心血来，见我们的大堂经理铁青

“月儿……现在怎么样了？”这个问题是我鼓起了勇气才问来的。因我实在不知这孩现在怎么样了。若好了，一切皆好。若不好，那这个问题……关怀之情远不及雪上加霜的刺激多。

“完全好了，就在上周三。”秋岩不觉，他在说这句话时就像从上卸下一块石般，整个人因突然的轻松而显得更加疲惫无力。

上周三，青岭三年来第一次主动和我别，也是三年来第一次与我有约。三年间，他总喜坐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面上是那人间最落寞的表情，不惊不扰地，在我的琴声里现，在我的琴声里消失。会所里众所周知，他是我的客人，而我们却从未有过实质的接。

“由你的嫂抚养？”

“上周三？”我随反问。有些奇怪，怎么又是上周三！

可是，我上了青岭，那个人间最落寞的男，这是任谁也无法狡辩的事实。着他的落寞，着他的孤清，着他对这个烟火人间的疏离。他的烟，他喝的酒，他喜的烟灰……都成了我的对这个世界的依恋。

越是这样打量，越是觉得他们长得非常相像，他和青岭：相像的眸，只不过一个邃沉寂，一个明媚清扬，虽然现在不是很明媚，但毋庸置疑，平素必定是光一样明媚夺人。相像的鼻梁，只不过一个□□如石刻，一个却是浑然如玉琢。相像的，只不过一个微厚，一个略薄。这样看来，似乎每一都十分相像，可每一又都不一样。青岭是还是青岭，秋岩也只是秋岩。

“是。”

我的问题简直就是废话。既是废话还要说，不过是因为我已了然，旨在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可是那不所料的答案，又让我心底漫起一层的悲凉。竹啊！傻竹……

“是的。”

我们会所的大厅设有一个规模恢宏的风池。青石修葺，池中堆石成渚，清绕渚而，里面还养了一群锦鲤和一些不知名的草，既满足了风学，又满足了学，可谓别匠心。后来，不知谁的馊主意，在那池中央放了一架钢琴，岸渚之间架起了小木桥。钢琴四周轻纱罩拂，若隐若现。我一直佩服这个馊主意的人，本就烟之地，一门就来个伊人宛在中央的景致来勾搭人。那所来之人怎能不溯游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