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两人说：“须知隔墙有耳朵，了长公主府，便与咱们在家里不同。你们须得谨言慎行，一行一动都不能落了把柄。便是只有咱们三人，也不能大意。”

她指指外苏梓琴离去的方向，小声地在陶灼华耳边笑：“小姑娘家想是年纪还小，瞧着待人还好，没有学她父亲薄凉。”

☆、第三十六章夜谈

“娟姨、茯苓”，陶灼华郑重唤了一声，在炕上坐直了。

见陶灼华一幅为难的样，苏梓琴复又认真说：“我说的咱们妹来日方长可不是一句客气话，往后必定会细长，心里有数便好。”

陶灼华立在门若有所思，回忆着今日苏梓琴的每一句言语、每一份神情，心间忽然漫过一惶恐的猜测，却真心不愿这份猜测成真。

素面绢纱的灯笼朦朦胧胧，映上苏梓琴纤细苗条的背影，在长长的青砖甬上拉得长老，再与一地影重叠之后，便显得有些诡异。

娟娘与茯苓都应下，陶灼华又掩面打个哈欠，吩咐茯苓：“你也早些睡吧，连着多日劳累，如今总算安顿好了，有什么东西留着明日再收拾。”

小巧的月饼比铜钱大不了多少，雪白的酥上印个了鲜红的玫瑰印，瞧着便香甜可。众人不过略尝尝鲜味，到不用怕夜里积。

娟娘待陶灼华用完月饼，又喝了盏枫茶，重新打替她漱，这才将如意瑞云银勾轻轻挑过，将帐替她掩好。再依着陶灼华素日的习惯，只留了殿角一盏灯烛，柔声对她说：“小，睡吧，今晚娟娘给你值夜。”

娟娘颊上一红，想着自己虽对苏世贤有恨，然而方才般刻薄的言语若是落旁人耳目，难免替陶灼华惹事。她冲陶灼华一福，双颊飘了几丝红：“是娟姨的疏忽，日后不会了。”

又指指那盘月饼：“给我与娟姨留下两个，其余的拿下去与菖蒲分了吧，月饼自然的好吃，不必辜负她一番心意。”

本就是长公主的丫，茯苓也不往心里去，只学觉得菖蒲为人十分友善，便依着陶灼华的吩咐，拿帕包起几个月饼替她收好，自己也早早梳洗上床，一觉黑甜到天亮。

陶灼华轻挽娟娘的手，将倚在她的怀里，柔柔地说：“娟姨，我不是怪您，只怕咱们无心之言，到成了旁人搬是非的本钱，一切隐忍便好。”

娟娘到觉得苏梓琴童真烂漫，对陶灼华有几分真情。她手上托着些散碎的衣裳，从屏风后探来，冲陶灼华：“外风大，小还是快屋里。”

月移阑，渐渐重上影，一地清辉

茯苓捧了余下的月饼来，却遍寻不见菖蒲。问了守门的婆，是长公主那边传唤，问大小这里可还习惯，菖蒲随回去回话，约莫明日一早便来当差。

烛光，映上娟娘慈的面庞。

陶灼华应了一声走里屋，将外的帔搭上衣架，便脱去绣鞋上了炕，将一床月白夹纱被盖在膝上，有一打无一打与娟娘说话。

陶灼华依言而笑，将蜷缩夹纱被中，嗅着枕边陶雨送的那木簪里清淡的檀香气，越发杏微薰，平添了睡意。

娟娘便歇在外碧纱橱中，两人隔着一扇屏风说着闲话，不多时倦意便袭上心，自鸣钟方才敲了十下，两人都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