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菖蒲只是不语，陶灼华淡然将炕桌上的卖契一扬，璨璨笑：“菖蒲，我晓得你如今是孤一人。除却这个东西，在大裕这边没什么牵挂了吧？”

菖蒲心里有些忐忑，侧着在绣墩上坐了。她默默盯着自己的绣鞋，不晓得是否该开表白自己的忠心，对自己贸然前来又有些懊恼。

苏梓琴喜望外，晓得这是陶灼华抛了橄榄枝，两人携手有望。她送了个荷包给茯苓，欣然笑：“说与你家小，待我准备几致小菜，晚间在叠翠园的阁替她饯行，必不约。

这便是还了自己自由，菖蒲这辈想都未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恩典。她又惊又喜，往地下一跪，倏然泣：“灼华郡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陶灼华似是晓得她要来，早命茯苓泡好了茶，指了指绣墩请她落座。

分明十岁的小姑娘，却将局势瞧得那样分明。菖蒲恍然大悟，纵然长公主百般遮掩，陶灼华却早已晓得了往后的去，也了万全的规划。

苏梓琴拿帕垫了手，提

秋日芳菲，陶灼华启程在即，苏梓琴等不到对方的答复，已然坐立难安。

一纸死契，便是菖蒲与长公主府的所有联系。想到瑞安长公主许下的镜月，菖蒲苦苦一笑，冲陶灼华微微了。

正在踟蹰间，却有茯苓上门求见。她向苏梓琴屈膝行礼，恭敬地说：“我们小说她与郡主妹一场，如今离别在即，问您可愿往叠翠园一聚？”

☆、第七十三章开诚

公主这是不放心自己，只觉得自己份尴尬。既不娟娘与茯苓的圈里，又与忍冬不是一类人，虽有陶灼华友善以待，两人之间始终隔了层纱，她想了又想，来到阁求见陶灼华。

手指抚上自己的脖颈，苏梓琴似是又见到飘在自己面前的那三尺白绫。前事不堪回首，她与李隆寿在与瑞安长公主的对决中输得一趟糊涂。

依然是榭之中，轻薄的印帘半掩，一壶雕煨在炉上。陶灼华与苏梓琴正对着湖中半谢的残荷，却有枝枝莲蓬芳香，熏然间上面。

一瞬间，苏梓琴打定了主意，要坦诚以待，将过往全盘托。

陶灼华换了淡青绘绣缠枝碗莲的家常寝衣，斜倚着大迎枕坐在榻上。她黑发松松铺沉在肩后，素瓷雪颜的肌肤晶莹若雪，有着邻家女孩般的甜与俏。

生与死之间的较量，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对自己与李隆寿的江山社稷来说，捂住生的秘密算不得什么上上之策。若拿这个来换陶灼华的诚心，她与李隆寿才能多条活路。

菖蒲恭敬地弯腰，在铺着金玉满堂的地毯上叩下去，清晰地说：“良禽择木而栖，婢这一生一世便追随了灼华郡主。”

茯苓答应着先走，苏梓琴便命琥珀去准备几小先送到叠翠园，自己换了月黄的锦衣，踏着晚霞铺沉的青砖小路缓缓往叠翠园走去。

“菖蒲，你不用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与娟姨与茯苓都是一样的，与那忍冬不同。我晓得她是长公主的人，你却不是。往后咱们在大阮还须相依为命，我不希望咱们之间还有猜疑。”

炕桌上燃的一盏小巧的双臂蝴蝶灯，陶灼华取下灯罩，将那纸契约凑到烛火上。火苗轻轻卷起，顷刻之间一张白纸便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