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有半点放在心上。只怕长公主多心，都是随手便丢进香炉里。

他讪讪说dao：“确实没有，想必被长公主扣留，我没有收到你只字片语的传讯。若不然婉如染病，我于情于理都该回来看一看。”

娟娘嘿嘿笑dao：“我是个直人，说话不会绕圈子。夫人十年来心内郁结，已至伤了肺腑，大人您手yan通天，又岂会不知？这些旧事何必重提，没得打扰夫人泉下不安。”

这几句话太过犀利，苏世贤脸上时青时白，一阵火辣辣的羞愧gan袭上心tou。他期期艾艾说dao：“我…我也是后tou才晓得婉如染了病，未承想是如此结局。”

娟娘长叹一声，仰望着幽幽夜空，捕捉着那转瞬即逝的liu星，暗自祈祷陶婉如来世莫再遇到如此负心之人。她淡然说dao：“蒙大人垂询，我家夫人幸得陶家舅老爷与舅太太倾心照料，也算走得十分安详，只记挂着小姐尚未成人，临去时对着小姐千叮咛万嘱咐，嫁人要睁大yan睛。”

苏世贤心间那gu子火辣辣的羞愧更加qiang烈，他长叹一声，喟然说dao：“娟娘，你虽然是nu婢，却从小随着婉如衣食无忧，没有经过我从前的苦日子，不晓得shen无分文的苦楚。所谓人往高chu1走，我不认为离开婉如便是错了。”

娟娘一双慧目如秋水湛然，静静地望着苏世贤，想要听听他如何替自己分辨。

苏世贤遥望青州府的方向，似是无限伤gan。他低沉地说dao：“婉如对我有恩，我又怎能不替她着想？大hu人家三妻四妾，我却并没有脚踩两只船。你该晓得我也曾给她一纸和离文书，期待与她好合好散。”

见娟娘面lou讥笑，只是静默不语，苏世贤qiang忍着羞愧gan，越说越没有底气：“我放婉如自由，她的嫁妆我分文不取，是她自己瞧不开，只揪着过往不放。若不然单凭她的品貌，又何至十年蹉跎，断送了自己的xing命。”

娟娘见过无耻的人，却没见过能将无耻说成如此冠冕堂皇的负心贼，shenshengan觉与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she2。

☆、第八十四章成怒

娟娘笼一笼被风chuiluan的鬓发，当下端庄地行了个礼，疏离地说dao：“夫人当年又没收过彩礼，她的嫁妆全是陶府里置办，自然要留着给小姐日后嫁人。是了，当年和离之时，大人您也曾使人送回银两，大约是要还清早些年陶府的资助。其实陶府里最不缺的便是银子，夫人在路上遇到个乞丐都会丢些碎银子积福，她施舍chu去的东西便如泼chu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dao理？”

苏世贤幼时吃百家饭长大，遇到陶婉如之时，除却shen上有着功名，家境真真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娟娘分明指桑骂槐，将负心贼骂了个痛快淋漓。

夜来微霜，染白一地蔓草。陶灼华久等娟娘不至，生怕她吃亏，急急带着茯苓前来接人。在小院外tou便听到娟娘酣畅的话语，不觉伸着大拇指替她点了个赞。

她止了小厮的通传，先不忙着进去，只将shen上披风一裹，在院门口驻足，听听这两人接下来如何说。

只听娟娘泠然笑dao：“大人您不仁，我家夫人却不曾不义。因此您寄回的这些银两夫人分文未取，念着两位老人坟上荒草萋萋，只怕无人照应，都转送给了您家里的守墓人，也算略尽了份孝心。”

这一则旧事，苏世贤心知肚明，本想替自己转圜，未承想被娟娘毫不留情地揭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