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一愣，旋即哑然失笑，把她拉到旁边坐下，又将那册的扉页抖来给她看，不想竟是三本书宽的彩画，画中一男一女皆盛装打扮，以极亲密的姿态依偎着，波转间尽是不完的眷眷情。

“早知是这个我才不会要。”

刚说完她的就僵住了，手指也微微发麻，差把书抖落到地上去——谁胆这么大，竟敢胡编排皇帝？

“他们……他们怎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穿整齐来之后，她发现楚襄正一脸异地翻着她买回来的东西，凑近一看，原来是老板送的那本小册。

是了，她说什么话都是一个调调，上午在人汹涌的客栈门也是这般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不能住一间房，他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没告诉她楚国不像西夷以群为居，孤男寡女应当保持距离。

岳凌兮见他久久不语，于是自己剪下一块纱布贴在手肘内侧，再要去拿绷带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覆了上来，脆利落地缠了三圈，然后打上活结，她试着动了一下，不不松刚刚好，随后，他富有磁的嗓音又飘了耳朵里。

岳凌兮从善如地去了。

楚襄又翻回去，指着封上的四个大字问：“我教过你的，怎么读？”

“回爷，卑职已经问过了，就是岳姑娘在回来的时候碰着了押送犯人的队伍，闪避不及摔了一跤，其他的没什么。”

“里的慌张总是骗不了人的。”楚襄眸光一剔，寒意凛人，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在这世上，他还是第一次与人这样相。

“他分明是看我买辞典知我习字不全，才敢把这不敢明面上售卖的东西给我，可我们是要京的，若是您今天没注意把这东西也夹带回去了，教人看见了岂不麻烦？”

岳凌兮与他相月余，知他说话带了动作便是不容置喙，况且她也真的有些累了，就听话地扯下帐缩床里去了。枕上留有余香，似乎是松针与木犀的味，甚是清好闻，她不知不觉就垂下了睫。

听见平稳的呼声楚襄就知她已睡着，面上笑意骤敛，回走到房外，胤显已在那儿等候多时。

岳凌兮拈起来从上看到下，逐一念：“风……天？”

楚襄心中涌现几丝意，只了声不会就拉着她起，把她往床榻那边推，“在外野了半天又跌伤了手，去睡会儿。”

楚襄轻笑：“天皇帝远，有什么不敢的？他们就指着王都这些街柳巷的传闻编故事赚钱，今儿送了你一本都是大方的。”

岳凌兮拧着眉把那本书推到了最远，似乎颇为不喜，楚襄见状索挥袖将其扫竹篓，然后扳回她的：“你倒是气大。”

“话本？”岳凌兮底闪动着疑问，却摇了摇，“送的。”

原来是怕他惹祸上。

包袱里还有两衣裳，天蓝的烟裙是陆明所赠，雪的百合裙是路过薄城的时候楚襄让人去置办的，岳凌兮没有犹豫，就着内室昏暗的光线把那雪的挑来穿好了。

“这话本也是你买的？”

他选的总不了错。

胤埋着猜测：

“刚才楼下发生了什么事？”

“去里把衣裳换了。”

她刹那间明白了，话本就是讲男男女女的情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