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兮短暂地愣了愣，旋即离开。

就在她疑惑之时楚襄已经快速地看完了所有诰命文书，右手将那沓宣纸往边上一撂，然后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脸没什么变化，底却是暗涌动。

他语声沉，岳凌兮一时分辨不是褒义还是贬义，遂困惑地问：“陛下，书里所说的孽缘是否就是这个意思？”

中书省一令二侍郎六舍人十通事，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笔迹与那封假文书相似。

常理来说，打了胜仗要嘉奖的人不在少数，中书省受命制诰，定会以一人主笔多人校对的形式来完成这个任务，以免在组织言语的时候现微妙的差异，从而导致受封臣之间的不睦。可今天却奇了怪了，这十几张的字迹完全不同，显然是由不同的人撰写的，这不符合中书省的规矩。

“因为朕对外宣称你是夜家庶族的女儿。”

“从朕在边关救了你的那一刻起，你与朕就脱不开系了。”

到了走廊上，所有压力瞬间消失，她扭过就看见谭承则一脸言又止，想是觉得她方才太不遮掩了，只是碍于岳凌兮还在边上不好开，她心中一片雪亮，遂侧过对岳凌兮：“麻烦夜修仪了，我们自行去便可，无须多送。”

思及此，他抬眸看向岳凌兮，轻唤：“兮兮，过来。”

端看刚才宋玉的反应，明显也是对此事不解，那么就只剩下一可能——是楚襄要他们这么的。

楚襄没有多言，但岳凌兮立刻就明白了，她没有功名却占了御前女官这个位置，难免会有人不服气，万一挖她的真实份就麻烦了，可现在有了夜家罩在上，那些人即便心有不甘也不会来，毕竟太后就是夜家人，看中某个侄女送到自己儿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谁敢说她不循礼法？

可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如此费力又不讨好，楚襄不可能不明白。

如此安排，实是了心思的。

话刚说完，她忽然被楚襄往龙椅上一扯，膝盖一弯，恰好跪坐在他边，左手被他抓着，右手下意识箍着他的腰，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若是让外的太监女瞧见只怕珠都要掉下来了。

尽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楚襄仍有些不悦，十年了，各方面的线索都断了，这样大海捞针不知何时才能有展，或许……他应该亲自去江州一趟，那里有可能留下了一些蛛丝迹。

不由得轻轻一颤，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垂首行礼告退，跟着谭承则和岳凌兮一齐走了御书房。

楚襄弯起嘴角说：“天下姓氏甚多，随意安一个给你也无不可，只是朕怕别人叫你的时候你反应不过来，而夜岳二字音相近，不会现那情况。”

于沉思之中的岳凌兮蓦然回神，也不他有什么吩咐，走过去便脱而：“陛下，为何他们都叫我夜修仪？”

岳凌兮垂下羽扇般的睫，映着琉璃灯，显一片浅浅的影，“陛下厚，可我又如何当的起这个姓氏。”

回到御书房，楚襄还在看那十几张草拟的诰命文书，她随意瞟了几，骤然发现不对。

“即便反应不过来被人瞧了端倪那也是我的事。”岳凌兮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沉静而韧，“是我伪造份奉职，与陛下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