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兮端着一碗稠的药汤缓步踏内殿，将将推开门扉便听见楚襄与他人议事的声音，也不知该不该去，便停在了外面，岂料楚襄已经看到了她的影，俊脸一转，冲门外扬声：“来吧。”

“是，臣明白。”裴昭屈告退。

玄清。

置他了。

可是刑一直没有动静，从上到下都对此事闭不提，连尚书裴昭都整日不见人影。

岳凌兮跟着瞟了一，言又止。

话音刚落，她嘴里就被了一颗。

她抬脚跨过门槛，从屏风后面走了来，这才发现与楚襄说话的人是裴昭，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看来是来汇报情况的。她知楚襄这会儿没工夫喝药，于是向二人行过礼后就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不打扰他们谈事。

她正儿八经地摇：“怎么会？

“你意思是……通行令和铭牌都有可能是假的？”

“说来听听。”楚襄啜了温，声音仍然低哑。

裴昭颔首：“臣是有此怀疑，但并没有证据支持，所以向方文朔询问了那名胡商的长相，准备把人先找来再说。”

楚襄低咳了几声，接过碗一喝光，刚放下手一颗乌梅就凑到了嘴边，他顿时啼笑皆非。

此时药也晾得差不多了，温温的刚好，岳凌兮用银匙搅拌了几下，然后捧着碗坐到雕木床的边缘，细声：“陛下，把药喝了吧。”

楚襄直奔疑：“前屋主找到了吗？”

楚襄的脸顿时黑了：“岳凌兮，你把朕当成那只蠢熊来喂是不是？”

“那栋宅是方文朔半年前以比较低的价格购的，当时前屋主跟他说宅太过老久所以翻新了不少地方，他也没在意，就这么住去了。大火过后，臣仔仔细细地查看了那面墙，并没有发现二次翻新的痕迹，所以，如果方文朔供属实的话，那些金锭就不可能是他放去的。”

说完，楚襄就着她的手吞下了梅，嘴及她柔的指尖时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把上面残留的也净，她以为他还想吃，忙不迭把手指从而腻的间撤来，转又拿了一颗递过去。

说完，他递上手里那张薄薄的宣纸，楚襄展开一看，是个五官邃的髯须大汉，格健壮，还着一有孔雀翎的羊四角帽，透着的西域味。

岳凌兮有些奇怪地问：“陛下虽不怕苦，可那味留在嘴里总归不舒服，吃颗梅调剂一下不好吗？”

“喏。”

“你吃朕就吃。”

“陛下，经过臣的暗中查探，那些金锭的来历果然有所蹊跷。”

这人的打扮看似很平常，但一张脸好巧不巧地遮去了一半，在这情况下可不容易找。楚襄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只是下并无其他方法，只能死当活医了。

“这正是臣所说的蹊跷之。”裴昭顿了顿，语气略显沉缓，“那人是一名胡商，三个月前随商队去了兹国，臣在商会名单上看见了他的名字，也见到了衙门颁发的通行令和铭牌，但奇怪的是，胡商里竟然没有人认识他。”

“怎么，你当是哄小孩？”

“先去找人。”楚襄把画像还给他，面容略显严肃，“方文朔也不要暂停审讯，他并非没有嫌疑，在清楚大坝断裂的原因之前不许让任何人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