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他仍是面不善，岳凌兮只好从他下扭了来，缩到床内侧躺好。

岳凌兮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似能穿透一切，片刻之后，菱忽然微微一动，吐几个清脆如珠的字：“陛下是想要我么？”

“我睡不着。”

今天亦是一样，他若无其事起穿鞋，然后站在床前对她：“睡吧，我回房了。”

“看来少了我不行。”楚襄一阵低笑，顺手卷起她的一绺长发缠于指尖轻绕着，“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语气依然温柔，只是动作有些僵。

岳凌兮跪坐在他面前，青丝如瀑，散泻肩，上裹了件宽大的银缎睡裙，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床上，宛如黑暗中盛放的昙一样，他仿佛闻到了那幽香，长臂一揽，压着她双双倒了凉绸枕之中。

楚襄在边上僵了半天，然后才翻过来手揽她怀。

说完，他准备翻下来平躺在旁边，岳凌兮却：“不用了，陛下还是早回去吧。”

赶他？

她一心记挂着他的，生怕他休息不好，殊不知客栈的每一夜都是甜的折磨。

在边境遇到她时，她瘦瘦的像个火柴，浑上下没有几两，后来了，他每天揪着她一块吃饭，人看着看着丰盈起来了，抱在怀里乎乎的极有手，就像现在这样。

自从上次问过端木筝之后，她已经

罢了，回去冲个凉好了。

旁人觉她纤瘦，只有他才知，那一袭庞大繁复的女官服下裹着的躯有多么诱人。

楚襄很是诧异，因为平时岳凌兮的作息时间都非常规律，从来不会熬夜，今天赶了这么远的路，傍晚她又自己去遛了一圈，理说早该累得睡着了，这会儿不知哪来的神，见着他就爬起来了。

如此想着，怀里的那团温恰好沉沉地倚了过来，小臂搭在他腹间，细也抵了过来，他下不自觉又了半分，低眸看去，她已在他轻柔的挲下昏昏睡。

一个房间里，他甚不习惯，想起已有小半天没见着她，就在睡觉之前过来看看，岂料才掀起幔帐就瞧见一双晶亮的睛，在黑暗中炯炯地注视着他。

楚襄眯了眯，颇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觉，岳凌兮跟在他边这么久，已经知他的脾，看见这个微小的表情就知是什么意思了，遂轻轻一叹：“陛下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楚襄小心翼翼地手臂，将依偎在侧的岳凌兮与自己分开，岂料才一动她就醒了，胳膊不经意划过他腹下三寸，与某位昂然立的小兄弟撞个正着，她迷迷糊糊的，手下不知轻重地压了压，它却反抗似地朝上了一下，登时令她瞌睡全消。

“怎么还不睡？”

既然劝不动他回去，倒不如就让他在这睡下，横竖在客栈里也是这样同床共枕，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件寝衣还是从里带来的，是附属国上贡的云缎所制，轻薄透气，非常受她喜，只是他就有些不顺手了，每每行压着她，她总是像条腻的鱼一样轻轻松松就溜去了，那凹凸有致的却被清晰地勾勒来，蹭过他的膛和手臂，然后残留在他官之内，似般汹涌起伏，绵绵不绝。

不是不明白他有望，只是一贯遮掩得好，从不让她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