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事到如今，这个秘密掩盖过去便罢了，如果有人还要再往她心上一刀，他绝不容许。

她攀着叠在前的银枪朝府里哭喊着，虽然是弱女之，声音却自有一番穿透力，楚襄立于门廊下，看她蹙着柳叶眉悲带怯地央求着，细长的脖颈向前探去，宛如天鹅之姿，那一张梨带雨的脸更是如同三烟霭般凄，无端惹人心怜。

如果被救走的人是她，她也会有这么健康丰腴的，也会像普通的江南女一般婉约动人，会笑会闹，懂得索取和争抢。

楚襄居临下地凝视她片刻，淡淡：“你就是岳梓柔？”

楚襄压下叹息，俯首亲了亲她温的脸，眉间一片暗影。

她聪慧通透，要瞒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他的心却从未如此定过，因为他完全无法想象那么亲人的她听到事实会什么样的反应。

直至走近，门那抹丽影仍未消停，跪在地上泣涕涟涟。

楚襄再度问：“你今日是为陈秋实求情而来？”

这就是楚国的皇帝！

，从胤书凝到一影卫婢女没有谁敢擅自在岳凌兮面前嚼的，通常是她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看来伤还是很疼，只是在他面前遮掩着罢了。

“陛下，求您放了我爹爹，刺客之事与他没有半儿关系啊！”

也许当年只是个非你即她的选择，无可论，他为帝王本不该如此偏颇，可只要一想到岳凌兮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疤痕他就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他或许不知她母亲当时的心情，但凭那些零碎的相情形和陈秋实的话便能得知，这个决定想必不会太艰难。

思及此，楚襄越发觉得烈火燎心。

楚襄眸光沉暗一瞬，又把轻纤若飘的躯往怀里挪了挪，她翻了个，旋即溢一声低，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伤，楚襄连忙架开，又安抚地在她背上挲了一阵，她这才不动了。

她的已经伤痕累累，他不想再让她的心也被划上一刀。

实在太像了。

凉风拂槛，披帛与袖齐飞，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双绣金云兽短靴现在岳梓柔前，她蓦地抬起来，朦胧之中，冷峻孤寒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不禁微微发抖。

他绝不会让她知那个伤人的真相。

若真要衡量起来她还要胜上岳凌兮三分，光是那玲珑有致的躯和弱柳扶风的气韵就足以令大多数人喜，不似她，瘦瘦从不，亦不知风情为何。

少年继位，开漕运减税赋，拓疆土驱外敌，这些传遍天下的辉煌帝迹在此刻已经从她脑海中消失，在那危险却又万般引人的光环之下，她只看到一个尊贵无双、俊若神只的男，令她当场失神，竟忘了要说什么。

听到有关养父命的事，岳梓柔立刻从畏惧中挣脱来，脆利落地吐一个字，比方才有底气多了，楚襄听后

她猛然一震，旋即伏低：“……正是罪眷。”

偏在此刻，院外突然有人喧哗，滴滴的哭泣声掺杂在影卫拒绝的话语中，屡屡不止，还愈发扬起来，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耳畔。岳凌兮本就浅眠，被这么一闹又快要醒来，楚襄俊脸陡沉，扬手拂过她的睡便起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