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走向了御案，行果决，不留丝毫商议的余地，薛逢见状叹了气，默默地退门外派人回禀宜兰殿去了。

话说到此，再反对便是质疑皇帝的英明，那些起起伏伏的声浪霎时都沉寂下来了。

尚书，在朝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若只是猜测臆断就贸然弹劾于他，实乃妄用言官之权，恕我无法苟同！”

心里不是不念她，可每每想到她飞扑来挡刀挡箭的情形他就觉得像是被挖了一块，呼呼地漏着风，凉到极致也痛到极致，从未现过的恐惧如影随形而来，疯狂地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教他难以自持。

薛逢脸上浮起一抹笑：“回陛下，正是如此，修仪知陛下忙起来无暇，便让人送了这些东西来。”

足足三日不曾见她。

这一谈就谈到了下午，薛逢怕楚襄不伤了，中间还送了趟心来，楚襄也确实有饿了，随手拿了几块金酥吃了，待议事结束之后才反应过来味有些不同，遂把薛逢叫到了面前。

御史本就善于打嘴仗，这一番话说得其他人是哑无言，被牵扯其中的裴昭也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生气，反倒主动开：“陛下，事关重大，臣申请亲自调查此案，以正视听。”

也不知她这几天有没有遵医嘱好生吃药调养。

楚襄无奈地了眉心，想着一会儿再把陆明叫过来问一下，岂料裴昭他们来得倒快，朱漆雕门扇上陆续飘过几人影，很快就到了殿前，他只好暂且放下了念，开始与他们议事。

他屡屡告诫她不可再行危险之事，她素来乖顺，偏偏在这件事上油盐不，上次同她讲理也被她行曲解了过去，于是就陷了僵局。

“陛下，是否更衣去修仪那里用膳？”

纪桐亦：“此事还须斟酌……”

这件事就此打止，接着又了其他议程，晨光渐渐映亮了整座大殿，将那些昂首激议的背影照得灿亮无比。

满室落了个空空，徒留鼎炉里的炭火劈啪作响，楚襄立在御案前，莫名僵直。

陈其真本来没吭声，听见他说话便毫不犹豫地打断：“诸位大人，这些问题我的奏疏上都写得明明白白，你们何不自请一看？再者，我御史台奉命监察乃是在合理的基础之上提怀疑，你要我拿确凿的罪证给你看，那可是刑的事，我若是也给办了，教唐大人裴大人什么去？”

诸事冗杂，朝议持续到未时才结束，楚襄回到玄清时已经过了饭了，因为稍后还要同裴昭等人议事，薛逢怕时间来不及便瞅准空隙问了一句。

楚襄掸雪的动作一顿，旋即淡淡：“不必了，等裴昭来了直接让他来。”

“豫国公。”沉默许久的尚书左仆裴元舒忽然声，“国有国法，此举不过例行其事罢了，刑又不是无底渊，有何去不得？清者自清，相信在调查之后陛下会有明断。”

楚襄静默半晌，忽然扔下手中纸笔拂

楚襄薄轻开，吐千钧之重的一个字：“准。”

平时与黎瑞好的豫国公还再劝：“陛下，既然尚未落罪，把人关刑是否不太合宜？不如先将其停职留看……”

这事情绝不能再次发生。

“心是宜兰殿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