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来的次数确实有多。

旁人都以为她是奉命为端木筝调养，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明白，端木筝的毒已经快控制不住了，表面上一派轻松都是给王府里的人看的，实则不容乐观。

现在以贪贿渎职的名义解决了黎瑞，不但能为朝廷除去一只蠹虫，还能替岳凌兮气，顺带着掩护了裴昭的地下行动，可谓百利而无一害，等真正查到那个人是谁，再将此事大白于天下，到时候无论大臣和百姓是什么看法都不重要了。

陆明心咯噔一，立刻把她的手腕扯过来住，只觉应指圆，犹如珠玉盘，当下就说不话来了。端木筝见她这副神情，以为自己的毒又往五脏六腑扩散了，遂轻声宽：“陆太医，有话直说无妨，到了这个时候生死我皆已看淡。”

“你……你说什么？”端木筝蓦然撑起了，难掩震惊，脸亦止不住地发白，“不可能，我每次都喝了避汤……”

陆明也知此事对她的冲击不小，却还是沉下声音直言：“也许是药相冲抵消了，孩已经有一个

“呕吐？”

日渐升，薄光洒遍大街小巷，将苍檐灰染得一片澄亮，百姓们听说今日有重臣要被斩，都纷纷涌向了行刑，就在这时，一名姿容俏丽的女背着硕大的药箱逆着人群来到了宁王府前，小脸微微一扬，透着别样的明快和靓丽。

小憩了半个时辰的端木筝也在此时起来了，穿着一件烟绫罗小衫靠在榻上，乌发散披肩，愈发衬得五官邃无比，陆明一门那清浅的眸光就移了过来，宛如西山圣泉，教人心旷神怡。

世事多变，当初她救回岳凌兮的时候只当她是受了无妄之灾，哪知背后的事情如此曲折？总归是让人放不下心来，过两天还是要找个机会再去看看她。

端木筝，：“也好，最近总觉不利，顺再让她看看。”

“这几天怎么样？”

“非关生死。”陆明抬起来直直地盯着她说，“夫人，你有了。”

思及此，端木筝悠悠地叹了气。

婢女恭敬答：“回夫人，上次是约在今天呢。”

桌上的早膳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却已无人享用，端木筝在他走后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难受，静静地回房躺下了，烟罗帐飘然垂落的一瞬间她不经意地问：“今儿个陆太医是不是要来？”

陆明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分毫，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说罢，她阖目而眠，让婢女在陆明来的时候再叫醒她。

王府的守卫是认得她的，低唤了一声陆太医就把她请了门，她也不生分，抬脚就去了卧房那边，不时还与家等人打着招呼，熟得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多少人对岳家庶族报以公正之心都是个未知数，更遑论为其翻案了，届时非但岳凌兮的境会十分艰难，楚襄亦会举步维艰，而那个幕后主使者即便被揪来也会把事情全都推到黎瑞上，借此脱罪。

楚钧见她陷了沉默也就不再多说，恰好快到上朝的时辰了，他便起门了。

“还好。”端木筝微微扬，旋即摒退了左右，待门扉合上之后才目忧地说，“最近总是呕吐，不知是不是新药方导致的。”

很难想象她曾经也是手握利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