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吗？”里奥打着招呼走过去。

晚餐时，三菜一汤的家常菜很好吃，至少比唐人街餐馆里味走样的中国菜要好吃得多。两人联手把一小锅米饭和菜、汤消灭得一二净，完了李毕青很自觉地收拢了碗筷去洗。里奥忍不住问他：“跟茉莉在一起的时候，家务事都是你吗？”

方人蓄内敛的民族传统，导致了他察言观的功夫在对方上有所失效。不过，愿意千里迢迢远离家乡，来到国跟茉莉共同生活，除了“相”，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里奥由衷地叹：“可以想象，茉莉的婚后生活有多幸福。”

里奥闭上睛了气，再睁开时，中满是无法摧折的。

里奥走到厨房

过了三个多小时，或许更久一些，他觉得脑开始混沌起来，需要一杯提神的饮料。租来的公寓里虽然有一台老式咖啡机，但他挤不煮的时间，只好喝袋装速溶的，虽然甜腻，但总比公家提供的免费咖啡要稍好一些。

他那个聪明、漂亮、独立，但光老是有问题的，这回终于找到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男人了。里奥欣地想。

晚餐后，里奥难得没有回办公室加班，而是坐在卧室的书桌旁，仔细浏览笔记本电脑里量的案件信息，试图将一块块支离破碎的证据通过筛选与关联，像拼图一样拼凑成型，完成对“杀青”的塑形。

李毕青，“我们家乡那边，一贯都是男人家务的。”

三张不同容貌的模拟画像的复印件，贴在书桌后面的墙上，他睡前最后一是它们，醒来时的第一还是它们。它们每夜每夜地在他梦中嬉笑、说话、游，将捕猎的经过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在梦中，他仿佛学徒一般跟随着那个面目模糊的影，揣测每一个表情，观察每一个动作，那些血飞溅的一刀刀，真得就像从他自己手中划，常常令他冷汗涔涔地惊醒。

黑暗笼罩着凶手，冷酷地庇护着他们，如果不黑暗，又怎能驱散迷雾，显鲜血背后的真相？

李毕青穿着天蓝上衣、米白长的家居服，赤着脚、曲起双窝在沙发里，一本打开的厚笔记本垫在膝盖上，右手拿着一支铅笔，抬起睛看他时，笔杆末梢的橡还咬在嘴里。“没……写东西。”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孩气，连忙笔杆，夹翻开的那张页面，随手合上本。

每一个案都是这样……他怎么能放任这些冷血残忍的凶手、这些漠视生命的恶逍遥法外？所经手的案件，只有在凶手被击毙或逮捕归案后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才能得到真正安宁的睡眠。“别迫自己追着凶手黑暗，这样你才会觉得生活好光灿烂。”老肯尼思经常拍着他的肩膀这么说。他尝试过这个善意的建议，但怎么也办不到。

合上笔记本电脑，他用手掌使劲搓了搓脸，起走卧室。墙上的挂钟显示目前已是夜一，客厅圆桌上的台灯竟还亮着，一个蜷缩的人影陷在沙发的影里。这让里奥职业地张了一下，条件反地去摸别在后腰的手枪，随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公寓里已经多了一个房客了。

“女人呢？”

“逛街、血拼、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