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选择这条路时，就断绝了自己回的机会。

探员仍由他把自己带到房间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刺痛麻木的手脚接到柔的被面，又有些熏熏然地将醉。李毕青用掌心抚上他汗津津的前额，“你想再喝吗，还是别的什么？”

轻易地撬开冰凉而的嘴，他把探去，在对方震愕的神中，地吻着他。

里奥习惯地皱起眉，看起来是一副不愿回答、又不屑说谎的模样。

里奥的手轻易挣脱了对方失力的束缚，慢慢爬上男孩颈后柔的栗发，

“这些是什么药，要服这么大的量？”李毕青忍不住问。

他俯下，吻了他。

他抓住里奥的手，把两只拳摁在自己心，仿佛那是一个将自情绪传递给对方的仪式——那么多复杂的情绪，连他自己都很难一样一样掰开来解释清楚，但是最中心、也是最烈的那一，他用行动了一步说明——

“……盐酸舍曲林，盐酸丁螺环酮，还有，阿普唑仑。”探员用极低的声音答。

“——或者全。”黑发探员的拳在侧握，绝望地说。

他把双手搂在黑发探员宽厚结实的后背，也抱住了他，和着对方的心呼着，许久后轻声说：“去床上躺一下好吗，躺着也许会舒服些。”

华裔男孩觉得事情有严重，锲而不舍地追问：“你不肯说也没用，我拿药瓶去医院里一问就知了。”

里奥沉默着，挣扎着，权衡着是否要理睬对药的渴望，如果它得到满足，他会很快恢复冷静和理智，并且维持好一阵。如果不，天知它还会把他的大脑搅成一锅什么东西，他不能在清醒后再看见他的男孩躺在地板上，绝对不能！

里奥。对方立刻倒了杯，看着他打开药瓶，吞了足足半个手掌的药片下去。

“上！”李毕青跑去，旅行包还在车里。几分钟后他回来，拎着他们的行李，从中翻找三个没有贴标签的白小药瓶。他举到里奥面前问：“是这个吗？”

李毕青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些药名有耳熟。这毕竟不是他的专业范畴，但只要是与生和死相关的东西，他每方面都会涉猎一些……最后一个单词激活了他的记忆力，他惊讶而又恍然地叫：“这些是治疗神经官能症的药，焦虑症、抑郁症，或者其他神障碍什么的……”

他又偏离了轨……该死的轨，但有什么办法呢？他所经过的风景是这样好，好得诱人沦落，值得他像浮士德一样向鬼的易毁约，说丢掉命的那一句：“多啊，请停留一下！”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在我的旅行包里，最里面的暗袋，有三个药瓶，帮我拿过来。”

他看上去难过得像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销毁，在他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李毕青觉得自己必须什么，不仅是为了安抚里奥，也为了扑灭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它像黑雾钻心底的隐秘之门弥漫开来，烈焰般燃烧在周围，把他们两人困在孤岛无可逃。

他必须照既定的目标走下去，无法回、不能拐弯，告诫自己不许迷恋沿途的风景，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