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竹沥微怔，有些张地摸摸耳朵。

倪歌笑得乐不可支：“竹沥，你快去微博看看。”

然而下一刻，段白焰的电话打了回来。

到隔爆发一阵更大声的嘎嘎嘎嘎的笑声。

她穿着睡衣，在台上烟。

夏蔚靠在那儿，抱着手，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鼻尖一清淡的烟味，从不远飘过来。

何况……

那位影评人也没有示弱，噼里啪啦地回了他一大串语速飞快的英文，然后段白焰……

现在哼哼唧唧，想歉。

姜竹沥：“……”

“喂？”段白焰见她一直不说话，“你信号断了吗？”

姜竹沥愣了愣，抬看过去。无尽延伸的夜之下，金属围栏上靠着一细瘦的人影，凉风带起她上轻盈的飘带，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而去。

姜竹沥乐不可支：“等我笑够再说。”

“我哪有你凶？”

电影节上，段白焰跟一位影评人吵了起来。当着全世界摄像机的面，他直言不讳，怼对方是杠：“我给你一杵，你把地球杠起来给我看看？”

“怎么了？”

她刚想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倒也没有毒打一顿那么夸张。

不是因为赌气，才不打电话。

***

姜竹沥的手顿了顿，也是这时候才知，原来夏蔚是会烟的。一一她没见过的、细细的女士烟，夹在葱白的两指之间，透朦胧古典的。

“小段哥哥在电影节上，被人拖小巷打了一顿。”

微顿，他轻咳一声：“你想通了吗？”

把麦克风扔了去。

凉风领，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小声：“你好，段导？”

“我……这两天一直没有空闲。”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切，他突然觉得两地之间，这一时差也变得可起来，“怕打扰你。”

姜竹沥呵呵微笑，他什么时候凶过他？

微博搜里，#段白焰墨尔本电影节#的话题排名节节攀升。

“明。”

姜竹沥沉默了一阵，哭笑不得地安抚：“小白，对于我来说，家人和恋人是不一样的，你们一样重要。”

段白焰犹豫了一下，小小地，低声地说：“可你为了她凶我。”

段白焰不说话。

不过确实是起了冲突——

推开台的玻璃门，漫山遍野的星光，气势汹汹地压下来。天边一方明月似，在台光洁的地板上拖开霜白的糖粉。

段导：“……”

“没、没有……”有些局促地收回目光，姜竹沥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些不自在，声音也不自觉地跟着小下来，“你嗓怎么哑了

姜竹沥睛一亮，拿着手机蹿向台：“我去外面打。”

倪歌小声：“你不安他一下吗？”

不知是他事后冷静下来发觉自己得有问题，还是因为跟人起冲突、他泻了泻火——

姜竹沥反复看了几遍视频，好气又好笑。

姜竹沥看了七遍，七遍笑鹅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