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发现了，”余茵说，“你没有退路。”

——而他后是没有玻璃的、空的窗棂。

姜竹沥正要再朝他靠近,余茵喊了卡。

“你想一想，假如你有个弟弟，早在儿童时代，他就分走了你父母所有的注意力。”余茵语气和缓，耐心地描述，“等你快要成年的时候，父母逐渐老去，可他日复一日，仍然是这个家最大的负担。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弟弟抬起，像是察觉到她预期中的不善,面戒备,无意识地朝后退了退。

她简直生发一，起来反驳她的冲

“没有这样的学校，没有这样的机构，没有这样的组织和群。他上就要成年了，哪怕是放在自闭症的群里，他这个年纪，也是被康复机构不愿意接受的对象。”

“你拒绝了父母的请求，因为你不想认输。”余茵还在继续，“你总觉得，会有办法的，过去十几年，让孙卓在额的私立学校混几年，在残疾学校混几年，再在康复机构混几年，不也一样好好地长大了吗？”

“‘孙隽，我们老了，不能照顾卓卓一辈。你就不要报考外地的学校了，留在本地，将来也好跟他有个照应，你看好不好？’”

，他一脸茫然,坐在地上捡碎片。

“就这样去死吧——”

放学回家时,父母都还没下班，她一推开门,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看到家里的大男孩坐在窗边，双手血淋淋的。

室内光线仄，客厅失去了玻璃阻挡，一阵接一阵的凉风席卷来。

——会不会有一个瞬间，闪过这样的念？

姜竹沥，屏住呼。

“可当你主动为他寻找路的时候，才发现，如果有朝一日父母当真去世，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收留你的弟弟。”

“可是这时候——就在你临近考、备战六月的时候，你的父母却在夜把你叫到房间，对你说——”

“不如掉下去好了。”

“可是这一天放学回家，你发现，孙卓他又打碎了玻璃。那块玻璃家里修过很多次，父母不厌其烦，但你烦了——这烦是不着痕迹的，一一地，在过去十几年的生活里，慢慢地堆积起来。”她的声音慢慢变轻，“你看到他坐在窗边，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像个懵懂的婴儿。”

“像孙卓这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又急又气,喊他全名：“孙卓！”

她语气微顿，抬起。

姜竹沥站在原地，齿泛冷。

“你脑里，会不会有一个瞬间，闪过这样的念——”

姜竹沥的指甲刺掌心。

目光聚过来，底竟然是亮着光的，像是燃起两团火，所到之皆为灰烬。

姜竹沥发麻。

“我觉得也许……少儿东西。”她朝姜竹沥招手，形容，“你多多少少，应该有儿讨厌孙卓。”

可她的声音依旧很轻，简直带着诱惑：

“你原本成绩优异，未来的人生一片坦途，应该能考到很的学校，与非常优秀的人在一起，拥有幸福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