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定王欣赏的就是她这志气与飒然。不像京中有些闺秀那般工于心计、迂回婉转，她有志向、有勇气，更愿意为之努力，一的定前行。自来到西洲后，她便渐渐展翅，长飞快。假以时日，她即便不能成为隋铁衣那样的率兵将才，风采怕也不逊于那位女将军。

这一本正经的严肃腔调，比起常荀那浑然天成的调戏神态，何止相形见绌。

“为何不敢！”阿殷策跟在他的后，腰背笔直，愈见廓。

而这般彩的人，是他的贴侍卫，是他指调教来的。

“从后山上去——”定王扭看她，两日形影不离之后，神情也平易了些许，“敢吗？”

气倒是不小！

自那晚夜搅扰老丈，被殷勤善待后，阿殷还是一回碰见这般难缠的人家。

阿殷自是浑然不知，遥望远立的群峰，手中鞭指着铜瓦山的主峰，笑容神皆是明朗——

诚然，这人家是后者。

他显然也没了先前对待老丈时的耐心，只从腰间掏个沉甸甸的绣锦钱袋，放在桌上。

“殿下若放心得过，等征剿铜瓦山的时候，卑职必定率先冲到那里，将周纲擒下！”

不过这样偶尔展颜打趣的定王殿下，确实罕见。

从院落屋宇来看，这人家颇为殷实，半不像被土匪劫掠过的样。那三十余岁妇人倒苦似的说了许多难，无非家中人多，实在住不下客人，趁着天未完，两人若一直前行，两个时辰后能找到客店。她的后，那三十余岁的男始终沉默，却微微绷。

“殿下，咱们要上去么？”

两人依旧以夫妻的名义借宿，却比前两天多费了。这地方离铜瓦山不过十余里的路程，能在这土匪窝附近居住的，要么是无力搬走，只能苦挨着，要么就是有些本事，能够跟土匪周旋。

阿殷觉得，定王以前必定没有调戏过任何姑娘。

上驻，指着远连绵耸的山峰，“那就是铜瓦山，周纲的地盘。”

屋里立时安静了下来，那妇人打开钱袋时低声惊呼，拽着那男的衣袖叫他瞧。男瞧罢，满面诧异的看向定王，“这是什么？”

……

阿殷看得来他会武功，甚至这妇人也是个练家，骨骼瞧着格外结实。

“好，到时你便跟常荀同去，活捉周纲，平铜瓦山！今天就宿在那里——”他被阿殷勾起了豪气，抬鞭指着远一才升腾起青烟的农家，侧觑向阿殷时，边若有笑意，“走吧，夫人。”

定王却是认准了这家，听着那妇人满的无能为力，却没挪动脚步。

阿殷这一路学到的东西着实不少，听过关于周纲凶悍、铜瓦山固若金汤的诸多传闻，此时远远望过去，夕之下，也只见其山岚浮动，云影变幻。

十五岁的少女穿着简单，没有金银珠翠的装饰衬托，素净的容颜别有韵味。夕的金余晖落在她面容时，细腻的肌肤蒙了层柔的光，将她的眉鼻都勾勒得极为致，甚至也将衣领间微的锁骨描摹得清晰，叫人目光恋恋。

这个念冒来时，定王有些得意，也有些惊诧。

“十两黄金，换一夜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