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就在此时发生，秋日清晨凛冽的风中，忽然有疾劲的破空声袭来，铁箭直奔周纲。

只是随着山寨里愈来愈安静，周纲的脸亦愈来愈灰败，从愤怒不甘到丧气灰心，神再不似最初锐利。

冯远已带了军士在外列队，阿殷带人将重伤的周纲拖了去。

而清冷的晨风之中，只有他的声音遥遥传来——“看好周纲！”

明明暗暗的火光渐渐聚集，将土匪们围困在正中。

“带回去严加审问。”他的目光刀锋般剜在男上，“务必挖实情。”

阿殷不敢掉以轻心，下令军士将周纲抬至平缓。等了片刻，就见瞭望台后青金的影疾掠而来，一如去时的迅猛。到了跟前，定王将一名劲瘦的男扔在地上，将缴获的劲弩递给冯远。

阿殷这念还未落下，就见有青金的影飞直扑去，如同振翅而起的鹰，绕向瞭望塔后。

这队伍中有定王有将士，那铁箭舍了旁人，直向周纲，必然是有人怕周纲吐内情，不留下活，趁这段路上难以放手突施杀手。这袭击来得突然，又悄无声息，箭之人随即被灭，等定王后面这残弱负伤的将士反应过来后追过去，恐怕背后黑手早已逃之夭夭，又如何捉获人证？

*

阿殷此时已然恢复了许多，因定王的披风过于宽大，便将两角拎起来在腰间打个结。这披风正好解了衣衫破碎的窘迫，只是上半看着宽大，被夜风一鼓，像是要平底起飞一般。她执刀看守周纲，那位的伤被侍卫草草洒了金疮药，又被刺穿另一边琵琶骨，既死不了，又无力反抗。

阿殷悚然一惊，听风辨音，迅速腾而起，挥刀去挡，那铁箭被刀背撞击，铮然一声响，改了方向往侧方，钉壮的树。阿殷足尖在阶侧一，腾回到石阶上，看向那铁箭来，只见十数步外建了座瞭望塔，有数丈之。塔上四面有，正对着阿殷的方向，有个乌衣影猛然自中扑，直直坠向地面，看其模样，似已被铁箭穿而过。

定王站在厅外指挥几名领擒拿残匪，指挥洒，黑袍猎猎。

她骇然之下，猛的明白过来，心中发急——

这匪寨里的果然刚，哪怕是这般苦楚，也是自始至终不吭一声。

一行人整装下山，行至陡峭的石阶，因阶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所有人列单队前行。阿殷率先过去，后面两名士兵抬着周纲。

她只觉前一，往队伍中看时，定王早已不知踪影。

阿殷整日劳

直到天将明，整个铜瓦山才安静下来。

大喝一声周纲已经伏诛，土匪们的呐喊便霎时安静了许多。

回到凤翔城的时候，已经是日倾西山了。

天际渐渐现鱼肚白，厅内铜盆中的火苗晃了晃，终至熄灭。外的军士们清完毕，这边死伤有四百人之多，土匪虽有几个逃脱的，绝大多数却被围困在中间，或死或伤。但凡还留有命的，皆拿麻绳捆成一串。

阿殷守在周纲边，目光往外便是定王执剑的背影，天神般临风而立，叫土匪不敢近前。再往远，则是掩在夜下的起伏山寨，火把游动，人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