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潘妍面对钟启行之时，尽心中苦楚难当，但双却如同南极冰盖一样燥，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钟启行看她一，全无与凌汀对峙之时稳若泰山的气势：“我……”

“对不起，”钟启行的中泛起泪光，他难得地有些手足无措、坐立不安起来。

钟启行探去取床柜上的杯，只见一把果刀着他的左手飞过，戳在没来得及削的果上。潘妍吓得低叫声，钟启行淡定地拍拍她的肩。

凌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潘妍。

仅剩她们二人，潘妍反而觉得无法开，心中的万千疑问、指责、解释、哀求通通堵在，一个赛一个地谦让。

“真遗憾，”凌汀放下手：“我对和你再次达成共识这件事表遗憾。”

真是怂透了，装什么大度啊你！她一边将苹果咀嚼得呛咙，一边在心中痛骂自己。

钟启行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能开。他两颊上的泪让潘妍看着阵阵心痛，随即她便意识到，这个人的喜怒哀乐，自己已经没有了关注的意义。

“你们慢聊。”她慢悠悠地走去，贴心地将房门关严，留下一室静寂。

“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有些事也比不过别人。人家的起跑线就是我的终，而且好多时候，别人选不选你也与努力无关，就像我妈选择我弟，我爸选了我妹一样，这都是命。”

“坦白来讲，我没以为这招会奏效。只要你的脸够厚，我这虚张声势的几句话，并不会对你造成太实际的影响，可你还是来了。所以我想，你原本就打算和妍妍见上一面的吧，我这个恶人主动来，是不是正合你意？”

“很兴，我们在不影响妍妍考试之外的事情上，再一次达成了共识。”

潘妍低下，看着手中已经泛上黄褐的苹果，狠狠一大咬下去。

“我曾梦到过你的父母，就在你第一次提去见他们的当晚。”满场黑暗的憋闷画面，时隔半年再次浮现。

钟启行叹了一气，低声说：“我知你一直很有压力。”

“你看到了，我受到的威胁。”钟启行笑着对潘妍说，神情无比自然，一如四个月之前。

他最终艰难地吐一个字，然后飞快转，也不回地走门外。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求你怜惜，只是想告诉你，我会过去。谢你陪伴我五年，虽然我恨你，但是我曾经那么喜你，接下来我会试着忘记你，我们不要再见了。”

话一开，接下来的语言便顺畅了许多：“那是一个类似非诚勿扰的场景。在梦里，他们二老把我的各项条件一一否决。当时我很绝望，现在回想起来，实际上是我自己否决了我自己，所以也难怪你会选择别人，连我本人在潜意识里都不看好这段情。”

长的果。

“是呀，而且我还会化压力为动力呢。这几个月，我比我上三的时候还要努力，只为了与你更匹一些。结果和别人反过来，收之东隅失之桑榆，得到一个陌生的职位，丢掉一个熟悉的你。”

真应该抓着他打他几掌，质问

“你还不快回去？”潘妍作颜：“再不离开我可要反悔了，到时候我怕我纠缠起来的样太难看，我发誓你从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