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人类生命短暂，所以知如何去享受有限的时间。”姜元不再看车祸现场，“走吧。”

绕过大鼎就是湖，湖上有九曲回廊似的小路，到了湖中心小路会分三条岔路去往三个不同的地方。姜元熟门熟路地挑了一条走，穿过了湖再走上二十来分钟便看到了小小的北门，了北门便是老街了。

了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清贫的小画家，哪怕画家在老家早就有了婚约，婚后画家并未如自己夸下海的那般成名、飞黄腾达，反而成了个自负的伪君。

“……”

南洲大学老校区一百多年了，几年前才办过百年校庆，邀请了从学校毕业的知名人士前来庆祝。从南门去就看到了一两人多的大鼎，便是校庆的时候有人捐赠给学校的，鼎上刻着校训和学校的大概历史，供来往于此的学生瞻仰。

“大路上又没有几辆车，我推你的方向盘怎么了，怎么了？！！城里人病真多，你不也是泥生，装什么贵。”

视线从车祸惨烈的现场挪开，姜元看向在车旁边扭打在一起的四人，大广众之下揭短、谩骂、诋毁，新死的鬼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死了，他们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容貌的变化，开裂的脑袋有涓涓白脑浆淌，断裂的脖勉撑着脑袋没有掉落。

多年来，画家一直瞒着小姨往老家汇钱。老家的妻儿不甘于在贫困的山村过苦日，就找上了门。

偶尔，姜元也会买上几烤串，坐在塑料凳上，听赤膊喝酒的男人们侃大山，烟火气中品

“够了够了，我这就送你们回老家，以后不准来，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

事故很明了，是开车的人自己不注意酿成的车祸，警调查清楚之后便喊来了拖车清理现场，驱散围观群众，让校门恢复了安静。侧翻的车被拖走，车上的尸拉去了殡仪馆，清理过的现场唯有那车刮地面留下的痕迹，唯有红的白的不明了柏油路的隙里，被来往的车碾压，渐渐化为与柏油路同样的颜。

老街上人并不多，虽已临近日落时分，但光依旧灿烂炙，谁都不愿意来遭罪。反而是太彻底落山，月亮升起后，看起来寂寞的老街会人声鼎沸起来，各烧烤摊、小车争先恐后地现，麻辣鲜香的会霸占人的味。

“在黄家的时候这四人就印堂发黑，了黄家一下变成了死气，不死才怪呢。”大金并不关心凡人的死活，于他而言人类不过是蝼蚁，大象不会关心着自己踩死了多少只蚂蚁，同理神兽才不在乎脆弱的凡人。“走了走了，回家吃排骨去，好香啊，真是让神兽受不了。人的生命那么脆弱，还有七情六纠缠一生，唯一的优就是发明了各烹饪手法，了各吃。”

“妈妈，你和哥哥少说两句，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对了，画家骗了小姨，他在老家不是有婚约，而是直接办了仪式、结了婚，还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只是结婚的年龄不到法定年纪，没有领证而已。

姜元郁闷，“这，事情的好快。”

“妈你说的对，老越活越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侧翻的车那儿，一家人还在争执，从活着争吵到死去，角伴随着生生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