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1章

祁凉沉默了，毕业以后，他就再没见过以前的同学。

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上面的联系方式也八成是用不上了，祁老师一无所获，有些恼火地坐在地上，皱着眉，满脸的不兴。

许白璧一愣，“行，我知了，我会找机会的。”

许白璧把张晨光送去，再回到病房发现祁凉已经走了，桌上还放着他带来的盒饭。

许望好奇地看着班主任，“怎么，你没去？”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甚至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问不，于是就闭不提，匆匆掠过。

他没为谁过这样的心思，中学的时候，天天形影不离，给带早餐，竞赛的时候专程给他加油，为他过生日，他冷着脸自己就嬉笑脸地去哄，追女朋友想必也不会比这更费神了。

偏偏祁凉是甘之如饴，他把那个时期里平生仅见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这个人，也没指望有什么回报，因此一刀两断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复杂的想法。

小孩年纪不大，却已经固执得很，大概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许二叔可以看作自家人不必计较，班主任非亲非故，总不好意思白白麻烦对方。

许白璧看向葛寻煜，“等晚上护工来了，你就和我们回家休息吧，明天也该回去上课了。”

祁凉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医院。

这些迟来的不甘和懊丧像雨后笋一样，一夜间在他的心底蓬旺盛。

“对啊，每年同学会我二叔都去的”

这后面一周的时间里，祁凉都再没去过医院。

直到见到现在的许白璧，见他没了以前的棱角分明，没了以前的清冷漠，祁凉却开始后知后觉地愤愤不平起来。

他几乎没有细想过，隔了毫无集的十年以后，对方的生活里早已没有自己的位置，

葛寻煜，犹豫了一下，说“二叔，这次许望的班主任这两天帮了很多忙，我想谢谢他”

他回到海湾市不过六个月，住的还是当年的老房，里面满了这些年无人清理的东西，满屋的旧件，旧沙发，旧日历，他当年离开时候没清理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在哪里，偶尔给他一时空集的错觉。

哪怕满肚的问题，抓心挠肺，常常是呼之，祁凉也到底没能开得了，祁老师想着旁敲侧击，多方打听，然而他一个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翻当年的毕业纪念册。

祁凉心里泛起微妙的不适，“你二叔，他，和以前的同学都还有联系？”

许望问他，“我们班主任怎么走了？”

他如今和祁凉熟悉起来了，又知自家二叔和班主任的关系，觉得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很不见外地冲人一挥手，“嘿，班主任”

里找我二叔，过年过节都会给我带礼”

许望每每在学校看到这位班主任的时候，都觉得对方看上去灰心丧气，没打采，有一病膏肓之。

“大概还有别的事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忽然间意识到时间带来的痕迹，是躲不过去的，他自顾自地想要帮忙，没想过对方是不是还需要。

总还有别的机会的。

祁凉今天起迟了，随便了件衣服就了门，脑袋上半拉发翘起来，在清晨的微风里□

一觉醒来，恍惚间以为了一个漫长的梦，景是当年景，人也还是当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