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月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你这是在约我？”

温煦并没有在病房外间多待，加了白月的微信后就走了去。白月一直把他送到玻璃门外。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很少，故而也是非常安静。白月说，在探视时间这里就会很闹，有家属来嘛，病人的心情也会好些，病人的心情好，护士们的心情自然也会好。

其实，温煦对医院多少有些抵情绪，所以穿防护服的时候手脚特别利落。白月站在一旁给他讲些需要注意的问题，温煦也是左耳听右耳，没往心里去。

啊？温煦怔楞，完全没有想到礼这事。本来嘛，他是临时起意的。

温煦轻声开了：“白护士……”

两个人来到了一间病房前，这时候温煦发现，朱鸣海住的是单人病房。他不了解HIV染者是不是都需要住单人病房，但是从这间病房有里外间的情况来看，条件算是非常好的了。估计，价格也非常“好”吧。

换寻常人估计这会儿就面红耳赤了，可温煦对异没什么觉，自然不会现以上反应。他从容地笑：“算是吧，就是想再跟你聊聊。”

鑫跟着红耳钉一路上来，看到他居然跟温煦对上话，当即有发懵——甚至觉得前这一幕充满

温煦一笑而过，不想就这个问题说下去。

白月昂起，看着天板眨了眨睛，说：“今年夏天吧。”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他这样的？”

听闻她上要下班，温煦动了心思，试探着问：“那……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白月也不扭，拿自己的手机扫了温煦的二维码。

——

“没关系，我也快要下班了。”

几个弯，温煦看到一扇玻璃门把后面的走廊一分为二。玻璃门上印着字——HIV特护专区。

“没什么。”说着，温煦把手机拿了来，“加个微信吧。需要帮忙的时候，尽找我。”

温煦回一瞧，当即愣住。

温煦上前一步，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朱鸣海，脸颊消瘦，面灰白。虽然上盖着白的被，温煦还是可以想象下面那如骷髅般的。

温煦微笑着说：“当然。给你添麻烦了。”

白月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觉到温煦在看自己，扭着微微笑着：“怎么了？”

忽然间，从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愠怒的质问声：“她已经跟我约好了，没空跟你吃饭。”

白月在玻璃门停下，对温煦说：“你需要穿防护服，只能在门看一。因为现在不是探视时间。可以吗？”

说不清不明的负面情绪劈盖脸地砸了下来，温煦急忙错开视线，看看外面那一块蓝天，看看放在桌上的一捧鲜。

“这算什么麻烦？”白月笑，“不过，你如果给他带礼就更好了。”

白月见他一本正经的惊讶的样，噗嗤一声笑了，说：“开玩笑的。跟我来吧。”

白月关好第一门，跟温煦站在外间。外间只有几把椅，在墙上还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温煦站定脚步，和善地说：“不用送我了，你忙吧。”

“嗯？”

她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接受现实，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温煦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