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有意识以来，他第一次到恐惧。

所以他必须尽快问钟慕和钟黎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骆也从没被人如此用力地抱过。环着他的两条手臂压迫着他的肋骨，他甚至到疼痛，到气竭，却在人的声音里到一丝难得的平静与欣。

没人听他倾诉过这些。

长不翅膀的少年拖着伤痕累累的艰难地爬起来，用家里的电话报了警。

他畏惧在知真正的他是什么样之后，卓雨默就会逃之夭夭。

世人大多只知钟慕的

如果最后来毁灭他的是他曾想追随的那个少年，他会很兴。

“比起钟黎昨晚的这些，我的就有过之而无不及了。”骆自嘲地笑笑。

“你记得什么，都告诉我吧，不用有顾虑。”卓雨默温柔地轻抚骆的背，拉着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你过的事、你厌恶钟慕的原因都告诉我。我什么都会听，什么都能接受。”

而他还是被卓雨默用力拥怀里。

他没什么倾诉，却总在某些时刻特别地想把这些事告诉某个人——对象是谁并不重要，他只是想发。后来他找到了新的途径，将自己过往所有疯狂的、暴戾的、扭曲的情绪全都宣在了他写的里。

反派就是他自己。

骆扭慢慢吻在了卓雨默的耳后，了一气，向他说起了钟慕儿时的事。

他浑是伤地倒在烟中，想就此与他憎恨的一同死去。然而闭上睛他就想起那个少年，想起他在夜风里奔跑的姿，想起他搂过来的胳膊，想起他手掌的温度和他的笑声，他想起他们坐在大桥栏杆旁吃的那两冰，想起他们一同数过的船，想起那晚久违的自由，忽然就异想天开：如果自己能有一双翅膀就好了。

上一次有这觉还是那个纵火的夜晚。

离开这栋充满憎恨的房吧。

他自己并不觉得那些事有错，而现在的问题时，在世俗的价值判断和是非系中，他的，就是大错特错。

骆默默听着卓雨默说话，手指抚摸着卓雨默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一字一字地说着，意识清醒得可怕。他不清楚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睛里到底会什么情绪，只是回忆起那么多年前的事，愤怒与憎恨一下就又被唤醒。

他用不着拯救世界，只想毁灭。

“骆？”见对方迟迟不肯回应自己，卓雨默略略担心地叫。

“谢谢你那个时候并没有摧毁你自己，不然十二年之后我就没办法在喝醉的时候抓着你去结婚了。”卓雨默抱得很用力，他的确有些恐惧了，因为骆的恨意与自毁倾向都那么烈，他很怕自己松手了，骆就会又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与他憎恶的一切同归于尽，“不你憎恨什么，别想着毁了它们，就只是……打倒它们，再越过去，好吗？我们一起，好吗？”

骆没想以此博取谁的同情。

“钟慕忘记了十四岁之前的所有事，那一年正好是他父亲狱。他被送医院时已经昏迷，上多被烧伤——火是我放的。”骆抬直勾勾看着卓雨默，微微倾靠近他，“我恨那栋房，恨钟慕的爸爸，也恨钟慕，如果他们都死了，我就兴了——哪怕我也会跟着他们一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