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德不知该说什么，犹疑半天才说：“对不起，昨晚我……”

坦尼尔把脸转向他，暗绿的眸却没有焦，张嘴慢慢地说：“谢谢陛下，不必了。”

他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表情，就像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除了生就的廓和线条，并无任何别的东西。

相当暴了。如果不是坦尼尔炽天使的质远比一般人韧，他可能已经死在床上了。

不过索德是从不会说“后悔”这两个字的。既然已经了，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善后。失去了之，坦尼尔已经能再担任天国副君，这个消息传去，加百列可能会停止所有的营救行动，这样他就不得不留下了。索德知他肯定会恨自己，但是没关系，只要他留下来，自己再好好对他，仇恨总有淡去的一天。又或许应该让梅尔克加研究，或者把利维坦找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到时候有过去的那情份在，多少能起到一缓冲。

“是吗？谢谢陛下的垂青，我受若惊。”坦尼尔发短促笑声，脸上的肌却像僵死的一样，没有一起伏。他往床边走

“你……”索德的眉地拧起来，看了他好久，试图在他脸上找一丝正常的情绪反应，然而没有，除了空白还是空白。这样屈辱的话由他说来，也只是陈述一个大家都知事实而已。

索德本来已经准备好面对他的愤怒、悲伤或指责，想着不怎么样让他先发来再说。可现在他这人意料的过于平静的举动却让索德在不知如何反应之余，更觉得心里发凉，不敢轻举妄动。

索德等了没多久，坦尼尔就回来了。他穿着一件长浴袍，衣襟开隐约可见脖颈上几块青紫的淤痕，长发散开着，还在往下滴。他走得很慢，步也很僵，不过并没有让人扶着。只是达姆斯带着两个男仆跟在后面，满脸张，好像生怕他随时会倒一样。

看到索德，坦尼尔的脚步顿了一下，站住了。只是一夜工夫，他就憔悴了许多，嘴上得裂开了，睛也陷下去，周围一圈青。

虽然他一向内敛，但是到这样的程度，也似乎太过了些。索德只觉得心往下沉，咬了咬牙说：“坦尼尔，不你记不记得，我对你的心一直没有变过。昨晚的事，我是情之所至。很抱歉我情急之下暴了些，但是我绝没有任何想侮辱你的意思。”

两人这样对峙了一阵，索德终于站起来清了清嗓，“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医生还没走，让他来给你看一下好吗？”

事后看到坦尼尔的伤，索德也被吓住了。本来他把坦尼尔抱到浴室想帮他清洗，可一碰到温的，坦尼尔就疼得发抖，咙里低低地呜咽着，无力的手不断推他，不让他碰那里。索德知坦尼尔如果神志有一清醒，都绝不会允许自己有这样弱的表现。看着自己又一次把曾经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伤得这么重，索德心痛如绞，本下不去手，只能又把他抱回来。

他的嗓哑了，沙沙的像糙的沙砾一样着索德的神经。

“陛下不必说对不起。”坦尼尔打断他的话，声音没有一起伏，“无论陛下想对我什么，都是可以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