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兰渊玉笑了下。

临画：“我从来没觉得你好笑。我……只是情况危急，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不起。”

那个谷薇海中的吻的时候……兰渊玉又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怀疑，和他共醉、与他齿相依的那个人，又能不能信任？他能不能把心托给这个人？

“很多事我无法对你解释。但兰君，你对我也是知知底，我无父无母……除你之外没有依靠，世家谁也不认识我，我只会跟着你。”临画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有些颠倒，停顿了一下又慢慢调整，黑眸一直注视着兰渊玉。

真的只是这样吗？

“原来你是全灵。”兰渊玉轻笑了下，语气却还是不见回，“姑且这是我的误会——但是资质这么好的全灵，此前却病弱不经风，也很奇怪了。那就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猜到兰家灭族后没告诉我？看我一无所知、又蠢又天真的样是不是很好笑？”

这是兰渊玉第一次见到他时，戏般说的话。现在却被临画郑重地说了来。兰渊玉一定也记得这句话，他的金眸微微睁大。

兰渊玉竟然连这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事后一推断便判断了他早已猜到事实。

为兰渊玉的绝望、大……以及，温柔。

确实，临画回看来自己的表现太奇怪了，只有他自己没意识到。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个小山村的少年。

他私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小分，和梵央一样——希望兰渊玉一直无知无觉下去？

“我不会害你。信我……好不好？”他抬，无畏地注视着兰渊玉的眸。

没有人能为他作证……能够作证的，只有他腔里那颗的、动的心。这颗心冻结了许多年，不曾化去霜雪。只在来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才开始悸动。

他也忘了，兰渊玉被至背叛，被打着为他好的旗号的人欺骗，被怀疑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血。这世上好像没有人能信任，又好像没有人会信任他。

是他提酿酒要工、二人才来药谷的。兰渊玉现在会不会也觉得这是他打好的算盘？他现在拿到了这把剑，兰渊玉会怎么想？

灵力在他内游走，忽而冰冷，忽而燥。

这才是他最大的破绽。其余都可推诿，但他一个“生于长玉村、常年闭门不”的少年，怎么会知“九霄狂”这个还本没有兴起的号？

临画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我解释不了。”

临画结动了动。

当时凤衿说的“这不是那个……”这句时被临画急急打断，凤衿原本想说的是“那个灭了族的兰家”，被他打断后才改，还冲临画“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黑与金，两双睛竟在此刻重叠了。

他那时为了拖延，才叫名号。现在只能心里暗骂。他一是当时错算，没有料到九霄狂现在还籍籍无名，二是没料到兰渊玉疑心这么重，表面上看不，到现在才忽然发难！

“那也罢。但阿临，你不觉得很奇怪么？第三个问题——”兰渊玉，“你知的也太早了，知的也太多了。比如，你是怎么认凤衿是九霄狂的？”

临画抿住。

的酸胀。

兰渊玉的金黄眸盯着他，里面有如漾着金，得像一个谜。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