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如，更不该对他说，我确实心悦你。

心悦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所以方才那句“你哪儿也不能去”算不得挽

再没有办法可以解脱。

傅希如相信那一刻卫燎心中必定充满了对自己的恨意和报复，是不死不休的。

傅希如知卫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事情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他确实变了，喜怒不形于，也并不觉得这耻辱不值得忍受，这人他没有澄明心境就不可靠近了。

卫燎一把拉住他，情急之中用了太大力气，傅希如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又跌了回来。

傅希如从来知这是事实，因此也并没有料到对自己来说，凭借平步青云，甚至能够左右卫燎意愿，居然是个惊心的耻辱。

傅希如就是在那段时间，逐渐练了冷漠与倦怠，平静如常的面对着卫燎，起先是在朝政上，后来私下里也一样了。他索然无味，卫燎也是，彼此相看两相厌，居然在定情的第四五年，就觉得对方的面目可憎，恨不能同归于尽。

他要的是一个碎了化成灰了的人，而非他的那个傅希如了。卫燎未必不明白这其中的理，但却不肯承认，他也有不到的事情。

后来的不堪与痛恨，无法怪罪早年的动心，当时的耻辱与决绝，自然也无法叫今日的心境平和下来。

夜已经很了，门下钥，城中宵禁，其实他哪儿去不了，但也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了。

傅希如和他对视片刻，似乎也明白他无以回答，松了手，转就要离去。

后来，因为一件傅希如现在要费劲才能想起来的事，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第二天卫燎就不顾阻拦下旨把他贬谪，外放到了幽州。

卫燎并不松手，只是在心里暗暗惊讶。傅希如走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力自然比不过大自己五岁的傅希如，这样能够在上就压制对方的验，更是从未有过。

他本可以不必这样泥足陷的。

自古以来，国本都是农桑，卫燎仅凭兴之所至就这样的决定，实在叫他失望透，更不可能同意，但他当时不过是个散骑常侍，也无以抗衡，“无非是仗着朕对你的而已”。

“你哪儿也不能去。”

他无法回答这问题，因为他想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但那肯定是傅希如的全，是他风度翩翩与情人相会的时候，绝不会付给情人的东西，无论这情人是谁。

但滋味确实不差，即使下的形状容不得他洋洋得意，他也沾沾自喜起来了。

卫燎的原话似乎就是这样的。

即使是在现在，似乎又回到了那些争执不休的时候，傅希如也想了一会，才想起那件引发他们之间争吵的，似乎是卫燎要兴建新的殿，征调远超数目的徭役。

他伸手抬起卫燎的脸，和他对视，分明并没有笑意，但仍旧笑起来，温柔又冷冽：“说呀，你还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那只是偶尔兴起的念，可诱惑却十足，因为唯有这一个办法，才能叫他们永远在一起，但却不必去考虑后来，别人，天下，万民，甚至不必考虑自己的名字，人生的前二十年。

卫燎真真切切的发起抖来，望着他的里因为透着蓝而发着冷，咬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时间是如何改变一个人，叫他变成这幅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