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都不算名门，不过一个已经年德劭，是当世大儒，另一个的权势总归来得不那么正经，政见也往往相左，却因为同一件事唏嘘不已，暂时站在同一立场了，私下偶尔会面。

都是女人，潘妃到底寂寞，不免对许多事都放了心。

潘妃：我决定不要和皇帝谈恋了。

可她这个驸之风雨飘摇，更在公主之上，未婚的夫妻二人一个比一个叫人担忧，潘妃也不知是因为李才人的孩叫她陡然有了一阵慈母情怀，还是公主对自己的命运似乎丝毫都不上心才叫她放心不下，蹙眉片刻，摇了摇：“公主日后倘若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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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外的。本朝的公主养的骄纵，下降之后也过得恣意，然而卫沉蕤的份不同，就比旁人尴尬许多，未来如何多半要看驸。

傅希如：我也……

起先裴秘也以为卫燎大概是恢复了帝王本，未料是自己放心太早。

卫沉蕤：好，聪明雨孩！

卫燎：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她能说这话，卫沉蕤反而吃惊，一挑眉想问些什么，转瞬却又自己想明白了。

历来一甲士授的都是六品官职，这自然也并不容易，只看官品，从七品的中书舍人是低了，可只要在卫燎心里挂上号，就不算低。何况自先帝以来，中书舍人之职一向是皇帝顾问，要在内宿直，时常侍奉帝侧，是真正亲近的人。

这样的人生，委实不算差了，且下这样，潘妃用不了多久就能亲自去看李才人，宽她的心了。

到了他们这一步，再加官爵的可能不大，除非是临死或者后追赠个开府仪同三司，下活着能争的权势不在面上，反而多了回旋余地，彼此之间带同情的对视，就显得不那么生疏突兀。

作者有话说

自从那次裴秘从紫宸殿带着制书到过中书省之后，和陆终之间反倒有些惺惺相惜。

理来说，以文采见长的士任职中书舍人，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下这时候，白季庚得到信任，时常伴君，本不是一件好事。一路提携他至今的陆终长吁短叹，终日愁眉不展，裴秘也觉得兹事大，有心找傅希如谈一谈，却本不知谈什么。

下紫宸殿至宣政殿

第五十一章隐忍

她问过潘妃的意见，告辞的时候，正听见潘妃转而吩咐边女官去照看照看李才人，衣住行用药都须得用心，再想一想潘妃关于啊男人啊的那些话，又不禁觉得她算什么天真，无非是良善与安逸而已。

侍奉这么一位帝王固然不会容易，这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有，陆终在中书省，一日之间从这里过的大事不知有多少，这件事即便悬心，也是一阵一阵的，裴秘却几乎是忘不了了。

士登科及第，却不是立就能官，尚书省日夜奔忙的百官铨选如今差不多是完成一半，于是又开考试，筛选官员，许多士也应制试，填了不少到各方州县或者京畿，朝内机关，譬如翰林院，秘书省，其中今科颇有名的两位，谢翊之的从弟谢韵之授周至县尉，另一位探郎白季庚则先是了翰林院编修，而后卫燎忽然想起他来，脆提到中书省，了中书舍人。

这不是走了傅希如的老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