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后传来一声咳嗽，他知是顾文宾回来了。他没有回，只是一动不动地观察着柜上放着的摆件。最角落的格里放着一个小型变形金刚手办。那时妈妈在他八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他已经五六年没见过它了，没想到居然一直摆放在客厅的角落里。

田英治把注意力集中在顾明上，看了他一会儿才接着说：“是吗？那一会儿泽希一手吧，我好久没尝过你的厨艺了。顾明你先坐一会儿，泽希到厨房帮帮我吧。”

“妈究竟怎么死的？”顾明没有回，冷冷地问了藏在他心里很多年的话。

“你还记得这个玩，你小时候很喜他。你搬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掉在房间的地板上，就把它摆在这里，没想到这一放就是五六年。”今天顾文宾的语气也缓和不少。

“她去哪儿了？她大晚上一个人门你都不过问一下的吗？既然你不她，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顾明走上前，站在他面前质问到，情绪有些激动。

“她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她有急事要去一趟，让我早回家照顾你，其他什么都没说。后来是警察给我打电话我才知的。”顾文宾说。

当时我是主动认罪的。”林泽希说着，一旁的顾明脸有些难看。每次一听到这段过去，顾明的心就很难平复。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来帮你申请，有最好，如果没有，基金也会想其他办法帮你的。你最近好好想想以后要些什么。”

“请不要打着的名号些多余的事情。你知吗？自从那个人门，我

顾明目送两人走厨房，自己一个人环顾了一下客厅。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家里呆过了，家和装饰都还是过去的样，却多了另外一觉。多了田英治上的那觉，柔、温、有活力。他记忆中的家里是空旷而冰冷的，一尘不染，除了必要的家，没有多余的摆设，就像档酒店一样，让人找不到归属。他在房里找不到一母亲生活过的气息，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悦。母亲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印记和符号，她也曾抱着他，对他微笑，可他却仿佛受不到任何温度。这些年来，他一直靠记忆中几幅温馨的场景支撑起对于母亲的全记忆，却搜寻不到更多的细节。他只把这一切归咎于年龄太小，记忆不够刻。

“你回来了？”顾文宾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儿的背影说。

林泽希了，顾明就接过话说：“他厨艺特别好，我想支持他开一家餐厅。”

顾明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变形金刚，小巧而厚重的质和他记忆中一摸一样。颜已经开始退去，却没有一丝灰尘。他轻轻抚摸着盔上的一划痕，那是他当时拿着和奥特曼打架的时候划到的，当时为了这个还心痛了好久。当时妈妈安了他一会儿，就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顾明，你怎么能这样说？无论我们的关系怎么样，我们都是一样你。”

“通事故，你不是知的吗？在速路上，和一辆大车相撞。”顾文宾看着儿的背影，神里织着复杂的情绪。

“大半夜她为什么一个人开车去那么远？她事半个小时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都说了什么？是你约她去的吗？”顾明手里攥着手办，转过盯着顾文宾问，过了这些年，他们终于可以面对面讨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