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明泽轻声应了。

他说完，又仿佛征求谢明泽般地问了一句：“如何？”

那些刀血的复国岁月里，荣景瑄每每孤一人，想起的总是那个红扑死的影，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尸。他会不自觉回忆谢明泽的样，他记得他的眸是赭的，他记得他的嘴丰饱满，他记得他是永安城最有名的翩翩佳公，举手投足，皆有风骨。

他当时遭受了什么可想而知。

从小到大，他们相得都很洽自然，谢明泽没有因为他的份而恭敬有加，他也从未自持龙皇孙人一等，两个人之间打趣玩笑是经常的，反而记忆里的那一次一语不发的大婚才是最反常的。

袖缘的龙盘凤翔金彩绣在光下熠熠生辉，漂亮非常。

荣景瑄伸去的手有些僵，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等待对方的反映。

他们两个之间，只要一个笑，就能化解所有事情。

荣景瑄见谢明泽一直没说话，以为他心里不痛快，于是只得叹了气：“走吧，吉时到了。”

最终荣景瑄查到，虽然历朝历代皇帝没娶过男人，却有一位亲王立过男的正王妃。

不知为何，荣景瑄松了气，他向谢明泽走了两步，却又怕惊扰他一般小心翼翼停了下来。他把手里一直着的紫檀折扇往前递了递，试探地冲谢明泽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样一个人，敢于替他死，必然不会背叛大褚。

对于谢明泽礼服的问题，荣景瑄倒是颇为上心，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万分不甘愿的亲事，他还能为了查而废寝忘。

因为谢明泽是大褚首次封立男皇后，尚衣局的人找不到礼服规制，时间又实在迫，只得着上请皇帝。

并不是由史官书写，而是由皇族自己的宗人府记录，大到废立太，小

他低又看那柄长长的折扇，终于伸手轻轻握住。

如果有机会，荣景瑄真的想把当时的谢明泽换回来，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荣景瑄呆呆看着他，见他笑得睛都红了，脸上也有了薄薄胭脂，终于放下心来。

“呃……”荣景瑄见谢明泽疑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笨，忙解释，“我们都是男……男人，用喜带不太合适，朕便找了这柄折扇来，就让它代替喜带吧。”

一瞬间，他立受到了谢明泽变的呼。

谢明泽静静看着荣景瑄，这个大褚最至无上的皇帝此刻也正默默看着他。

他们两个就这样相顾无言，直到树上的喜鹊叫了三声，才把两个陷沉思的人呼唤回来。

扇另一端的重量仿佛沉甸甸的意心间，荣景瑄轻轻晃了晃手，却见谢明泽长长的衣袖也随之晃动。

谢明泽看他满脸纠结，突然笑了起来。

他总是想知，谢明泽到底是怎么死的。

谢明泽低看了看折扇，又抬看了看荣景瑄带笑的脸，终于开问：“陛下，您这是？”

门读书，几乎大半人生都在一起。分离的那三百多日夜，从未模糊谢明泽的容颜。

他们本该如今天这般，虽然是场异常尴尬的婚礼，却又轻松而愉快。

谢明泽笑了很长时间，直到院外面传来钟琦告罪话语，才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