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琦还没来得及回话，付彦和便说：“刚才军医已经来过了，他不擅儿科，但也说……聪儿这百日咳有些沉了。”

他咬着牙，不相信付聪真的病重如斯。

突然，付聪猛地咳嗽起来。

钟琦诺了一声，转去了。

她只有付彦和肩膀，站在丈夫边的时候更是有些小鸟依人，她遥遥向自己的弟弟行礼：“陛下。”

这一声陛下，彻底打醒了荣景瑄，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直接：“大，刚刚钟琦回禀，说聪儿病了？”

可孩却这个样了。

荣景瑄只看了一就别过去，倒是谢明泽认真抱着他，仔细端详他的面容。

付聪是他看着生长大的，从掌大的婴儿，渐渐会爬会走，会叫他舅舅，如今，他才不过两岁。

两人站在一起，中间隔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孩。

荣景瑄的心一下就飘了起来。

荣景瑄皱起眉，回问钟琦：“请了军医否？”

付聪从小就很喜谢明泽，刚有认人的时候，除了爹娘舅舅，就只肯让谢明泽抱着，现在谢明泽抱起孩，手法自然十分熟练。

荣景瑄几乎听不下去了。

他安了妻，转又向荣景瑄行礼：“两位陛下，许久不见。其实在永安时，聪儿便有些不好。那时候王太医说似是百日咳的症状，还未来得及吃药医治便遭逢……破城，我们只好带了聪儿逃城外。”

“这一路上，大夫也看了，药也吃了，什么法都想了……还是没有好。”付彦和说着，用衣袖了睛。

荣景瑄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付彦和松了松手，让谢明泽接过儿，让他们两个好好看看。

不敢太快，又不敢太慢，提心吊胆几十天，好不容易来到丰城。

他想也未想，直接嘱咐钟琦：“派人把老大夫请来，低调些，不要让人瞧见。”

荣景瑄这才小心翼翼走过去，想要掀开包裹着付聪的棉被，看看他的面。

荣景瑄和谢明泽心里确实十分难过，可在场最难

这个从小白白胖胖的孩，已经迅速消瘦下去，他闭着睛，小脸还没有掌大，抿着的嘴透着不自然的青紫，看起来十分不好。

“大……”荣景瑄呢喃。

付彦和让荣景瑄和谢明泽一起坐下，低声：“聪儿就是咳嗽两声，他已经许久都没醒了。”

嘉月公主立站起来，两步跑过来抱过孩，走到一边去轻声哄他。

小孩细细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那声音听起来极不自然，似有什么刮着他的咙，让他不上气，又想拼命声。

女的风采。

时隔几百个日夜，他又再度见到这个一向温和端丽的，在他旧梦里已经死去多时的长。

嘉月公主站起来。

那时候荣景瑄要登基大婚，仔细回想，确实有些日没有见到长了。

此刻的她正安静坐在那里，怀中抱着她的长付聪。

荣景瑄凑过去看付聪的脸。

他们是逃永安的，因为害怕陈胜之派兵搜捕，一家连车夫都不敢雇，嘉月公主在车里照顾孩，他一个人在外面驾车。

说起儿，嘉月公主的面一下就哀凄起来，付彦和连忙接过孩，低声安她：“你先坐一坐吧。”